他就那么眼神灼灼的看着我。
好像还很在意我的样子。
好像还很爱我的时候。
可一个小时前,他分明狠的想要我的命。
手被他紧紧攥住,郁思明趴在我床边,小心翼翼地又催问了一遍:
「阿繁,我的好阿繁,你说话。」
「真的有宝宝了?」
他将我冰冷的掌心贴在他滚热的脸上。
姿态谦卑的像个笑话。
我缓慢地扭开头,用麻木空洞的双眼,直直盯着他。
一字一句的开口:「原来是有的,可现在没了。」
话落地那瞬,空气都稀薄了。
窗外的阳光倒很好。
以至于,我将郁思明脸上升起的错愕,震惊,看得分外明了。
他睁大双眼,像被人扼住了喉咙。
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就像那晚,我站在实验室门口被迫听了半夜的墙角。
「为什么?」
过了好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人也扑通瘫在地上。
这一刻,他不再是研究院最牛的物理学家。
不是诺奖上侃侃而谈的获奖者。
只是一个刚得知要做爸爸,却在瞬间又被人剥夺权利的可怜男人。
我望着他失望到极致的面容,轻轻笑了一下。
「为了初楠,你都狠的要我的命,还妄想我给你生孩子?」
他怔愣在原地,张着嘴,面色惨白成一片。
「阿繁,我没有……那只是意外,我当时被愤怒冲昏了头。|
他愧疚的甩了自己一巴掌。
白皙的俊脸迅速肿起。
像发面的馒头,可笑又可悲。"
随即笑出了声。
「是吗?」
她突地站起来,缓步走到我跟前,眼神落在我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勾着唇,声音拖得很慢:「你以为有了孩子就能拴住他?就像你以为陪他20年就能得到他一辈子?」
「蠢!真蠢!」
她扬起头,放肆地笑出声。
声音尖厉且刺耳。
然后我看见她的两只手缓缓放在肚子上。
她穿的衣料很薄。
薄到她鼓胀的小腹,我看的一清二楚。
初楠看了呆愣的我一眼,脸上遏制不住的炫耀。
「100天了,思明说做完手上这个项目,就和你摊牌离婚,他甚至都和上头报备了。」
「我要是你,就张开腿找下一个男人……」
100天……
100天前她就拿着钥匙进过我的家。
可能在我的婚床上,沙发上,甚至是淋浴间,在我们共同的小家里。
他骑在这个女人身上,要了她一次又一次。
实验室瓶罐碰撞的咯吱声又一次在耳边炸开。
轰!
故作淡定的理智被愤怒吞噬。
我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朝她扔了过去。
啊!
她来不及躲,被砸了个正着,血从她额头汩汩流出。
久久压抑的憋闷。
混着爸妈被恐吓的愤怒,形成滔天的巨浪。
我没有停手,而是像疯子一样扑了过去。
骑在她身上,揪着她的头发往茶几上猛撞。
嘭!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