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您的妻子,郁教授。」
我扯了扯唇。
一个怀了别人孩子,给我带绿帽的妻子。
我可不敢要。
「郁教授因为情绪激动,发生晕厥,正在你隔壁的病房养胎……需要帮您叫她吗?」
我摇头。
突然就想起,一小时前段烨说出来的真相。
她肚里的孩子,我等了那么久。
久到我们怀疑彼此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我吃尽了药,打过无数针。
医生说,个人体质差异,不能着急。
后来我们约定,要放平心态,等待孩子的降临。只要我们身体没问题。
孩子肯定会有的。
从那后,我们默契的不再给对方压力,不再讨论孩子。
在同事或者我父母问起时,我总帮她遮掩。
说是我的问题。
可原来,哪有什么问题?
她只是用避孕药,避免了怀孕的可能,却在遇到段烨时,停用了避孕药。
空气里是逼人的死寂。
我侧过头,缓缓闭上眼。
却止不住眼泪横流。
等郁容薇红着眼冲进来时,手术已经做完,伤口也已缝合,只剩下垃圾桶里血呜呜的药棉。
「砚舟?你怎么样?」
「医生说你并无大碍,你说话,别吓我。」
女人的嗓音激动到哽咽,粗重的喘气像是收到了天大的惊喜。
她就那么眼神灼灼地看着我。
好像还很在意我的样子。
好像还很爱我的时候。"
他们是爱情。
他们是情到深处不能自己。
那我这多管闲事的20年,算什么呢?
闷雷和手机铃声同时响起。
郁容薇没看我一眼,径直按了接听。
「薇薇,我有个论文数据被打回,错过今晚,课题就作废了……」
段烨的声音软得让人恶心。
却让女人瞬间柔了神色。
郁容薇冲去玄关换鞋,还不忘柔声哄他:
「乖,别怕,我就来。」
她应得理所当然,当我并不存在。
我跟上去,拦住她:「不准去!」
郁容薇皱起眉,眼底升起一抹厌烦。
「景砚舟!这关系到段烨的前途,他和你这个废物不一样,你让开!」
我被「废物」两个字钉在当场,忘了反应。
郁容薇彻底不耐,扯着我的衣领将我甩到一旁。
伤口撞上柜脚,疼得我嘶了一声。
我下意识喊出口:「容薇,我疼……」
可回应我的是震破天的关门声。
脸上有液体渗落。
我没有管。
只行尸走肉般拿出今晚的爱心食盒。
开盖,起筷,温热的饭菜一口一口塞进嘴里,我自虐般咀嚼,吞咽。
可一想起这食盒今晚也去过实验室。
见过不堪入目的画面。
胃里一阵翻滚,像被扎了无数根刺。
我冲到卫生间扒着马桶狂吐。
眼泪齐齐涌出时,电铃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