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在地上慌乱地拢起碎片。
血珠从指尖冒出,红得刺眼。
商彦打掉我的手,厉声呵斥:「你疯了!不要手了?」
手表又一次掉下去,裂成渣。
季宁上前一步,高跟鞋恰好钉上表盘。
那微弱的秒表声彻底消失了。
血往上涌。
我想拨开她,叫她离开。
却被她反手一推,重重跌进玻璃碴里。
深浅不一的碎片刺进肉里。
疼痛像电流蹿进全身。
大厅里安静极了。
所有人都望着我。
商彦却先一步扶住了微微踉跄的季宁。
「怎么样?有没被扎到?」
季宁憋着嘴,红着眼解释:
「晚音姐突然发疯推了我一把,我好怕……」
商彦的眼神落在我身上,带着冷意。
「夏晚音!你爸是疯子,你妈是荡妇。」
「你果然继承了他们全部的优点,又疯又毒!」
血从掌心流出。
我觉不出疼。
当年他送我妈上飞机时,说「晚音喜欢养花,而她也是我倾尽一生捧在掌心的娇花。」
短短几年。
我从娇花,变成他嘴里疯妇毒妇。
我捡起那些断裂的零件,跌跌撞撞后退一步。
有人发出嗤笑。
有人骂我是神经病。
季宁缩进商彦怀里,哭的可怜又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