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不到让顾游宴能照顾我半分。
甚至做不到让他为了救命恩人的儿子,去找知县说上一句话。
所以既然横竖都是死——
与其日后在城破之时,被敌人掳走,受尽蹂躏,苟延残喘地死去。
倒不如替兄上披甲上阵,埋骨沙场!
披星戴月,策马狂奔。
我终是赶至军营。
顶着兄长的名字登记在册,落笔时,心中只剩下了一片平静。
我提前服下哥哥的止血药。
那药可三月不来月事,斩断我的后顾之忧。
从此,我便是沈湛了。
没有女子本应该如何。
只有我要活,我要赢。
直到两个月后。
我正在战场厮杀。
耳边是战马的嘶鸣、将士的喊叫。
刚挥枪击落一支冷箭。
漫天的弹幕又在我眼前炸开。
男主他一直以为女主用了他的名头找了知县,才帮哥哥免了兵役!他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他以为女主迟早会来跟他坦白,跟他道谢,再软软地认个错。他连原谅她的词都想好了!可两个月了,他每日忍受着钻心的思念和煎熬盼着见女主,手都扣烂了,都没有见到女主的影子。
结果今日和知县聊天,才知道女主根本没去找过知县。男主当场就急了,直接和知县举报了哥哥没去军队!
那嫂嫂自从与男主袒露心迹之后,演都不演了,还给男主下了春药。男主那个纯情小傻瓜还以为嫂嫂是不小心。他为了保护自己的男洁,泡了一整夜的冷水,那一夜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女主能来救他!
如今有家也不敢回去,老婆也不知道生死,男主一个人扛着所有,他真的太惨了!
完了完了!沈湛逃兵役,按律要被打一百军棍再砍头以儆效尤啊!
我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敌人看到我分神。
一柄沉重的斩马大刀,带着破空之声。
横匹向我的脖颈——
危!"
“可你一次次的站在我身边。就连沈窈失去了两次孩子,痛不欲生的时候,你都只在意我的感受!”
“难不成你真的没有发现,我都是故意的吗?”
“我就是恨她占了你妻子的位置,恨她怀了你的孩子!所以我故意挑拨你们,故意在你面前装委屈,故意说她的坏话!我好不容易等到你休了她!可给你下药,你竟也不碰我!”
顾游宴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他猛地连退三步,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与愤怒:
“我从未对嫂嫂你有过这般心思!”
“我只爱窈窈!我那些不是为难窈窈,是我同她的夫妻间的情趣!”
“我就喜欢看她耐着性子求我、忍着我的样子……我心里,自始至终只有窈窈一个人!”
他再也无法待下去,胸腔里的悔恨与慌乱交织。
慌忙转身拎起墙角的包裹,脚步踉跄地往外冲。
一心只想买快马,日夜兼程,追去燕云十六州。
千钧一发。
银枪抬手抵住了斩马刀。
生死存亡之时,我再也无法顾及弹幕。
只是心中越发对顾游宴愤恨。
恨他自以为是的爱,竟是对我和我的哥哥赶尽杀绝。
领将谢溯星一声令下:“冲入敌军——”
我抬手缰绳,一马当先。
这两个月来。
我的大腿与掌心硬生生磨出了茧子。
也只敢晚上偷偷擦药。
每次上阵,我都冲在了最前方。
那些弹幕也不是除了气我,也不是没有其他用处。
我从他们所言中得知。
原本这一反攻战打得极好。
短短半年,燕云十六州,便打回了燕云十州。
可领将谢溯星遭阉党下毒暗害。
阉党又将谢家军挡在城外,不派兵援救。
竟眼睁睁看着这支精锐之师,被金兵屠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