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对乔司晏,时至今日,早已无话可说。
半晌,乔司晏才说:“南瑾,这是最后一次了,这两天你好好留在家里养伤,一切等婚礼结束后再说。”
温南瑾听着脚步声去而复返,以为乔司晏又回来了。
一转身,颈脖蓦地一痛,霎那便没了意识。
再醒来时,她发现自己双手双脚被绑,丢在冷冰冰的地下酒窖。
门口送进来食物和水,有两个男人小声说话。
“乔总都已经让太太留在家里不许乱走了,为什么还要我们把太太绑了丢酒窖?”
“你懂什么?那可是乔总细心准备的隆重婚礼,不能有任何万一。乔总也是怕太太去现场闹,毕竟太太有前科。”
“我们还是去门口守着吧,千万别出差池。”
温南瑾拼尽全力扭动身体,绝望地大喊大叫,却没人搭理她。
她被关在这个狭小的暗无天日的酒窖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乔司晏就这么对她,他就这么怕她会砸了他期待已久的婚礼......
想起他求婚成功时的欣喜,想起他得知她有孕时的激动......
他们之间,曾经不是没有过好日子,这一切却都被他亲手毁掉。
不知在酒窖躺了多久,久到温南瑾的双手双脚麻木地完全无法动弹。
忽然一股热气涌入酒窖,滚滚浓烟从门缝里溜进来。
她怔了一下,才意识到是着火了。
恐惧汹涌而来,她害怕地脸色苍白,扭曲着身体奋力撞向门木质门板。
“来人——着火了——救命——”
温南瑾嘶哑着声音发出惨叫,火势却越来越凶猛,门板瞬间被滚烫的大火吞没。
一声爆炸。
温南瑾被一股巨大的冲力掀翻在地,身体每一处都痛到仿佛散架。
她就那样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难道......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城市的另一头,乔司晏正在迎娶另一个女人,而她却只能在这里等死......
她好不甘心!
一个黑影忽然冲散浓烟,干净利索地把她带出熊熊大火的别墅。
她被塞进一辆车里,手上多出一个小包。
里面是她的离婚证和护照,还有一个应急药包。
“老夫人说虽然她从来不喜欢你,但也不希望你出事败坏乔家名声。”
“离开这里,从今以后,不要再回来了。”
飞机起飞,温南瑾望着舷窗外碧蓝的天空,内心平静而安定。
从此她的人生和乔司晏,再无关系。
"
温南瑾咬牙忍着痛往前爬,乔睿手中的马鞭一次次挥下,玩到高兴时,他拿来陆娇然的丝巾当缰绳,扼住她脖子。
她几乎刹那间窒息。
背上的男孩用力踢她腹部:“快跑啊——哪有这么慢的马儿!”
泪水模糊了视线,温南瑾身上每一根骨头都在发疼,她麻木地随着马鞭挥打的频率在病房内绕圈。
不知过了多久,乔睿终于玩厌了。
乔司晏抱起他温柔问道:“好不好玩?开不开心?”
“好玩,开心,爸爸,我累了,想睡觉了。”
他抱着乔睿回到病床。
温南瑾终于支撑不住,昏昏沉沉地倒在地上。
她看着乔司晏的背影,不知不觉就笑了。
视线对上陆娇然,陆娇然像看一条死狗一般,轻蔑一笑。
“乔太太......哦不,现在好像已经不是了。”
她换了称呼:“温小姐,我送你去治疗吧,毕竟你这身体,我最熟悉。”
6
然后便是噩梦般的开始。
温南瑾被丢进诊疗室,陆娇然屏退所有人,拿着针线直接对她进行缝合。
“麻药......”她忍着剧痛提醒陆娇然。
“没有麻药,温小姐,你忍着点。”
尖锐的针头用力扎进皮肉翻搅。
温南瑾大声惨叫,神智逐渐不清,恍惚中听到陆娇然轻视的笑声。
“当年我向司晏坦诚我就是故意摘掉你的子宫,让你再也无法生育,司晏第一反应是替我遮掩,还叫我从此不要再提这件事,你觉得你能代替我在他心里的地位吗?”
“其实本来也没有你的位置,他娶你,不过是为了反抗乔家,乔家强行拆散我们,还逼我嫁给一个烂人,他草草结婚,只是为了让乔家放过我而已。”
“我生产那晚,他全程陪在我身边,他还说睿睿会是他唯一的儿子......”
温南瑾哑声道:“陆娇然,你会下地狱的......”
陆娇然不在意地笑笑:“是吗?可是司晏一定会保我,你猜我们两个谁先下地狱呢?”
又是一针扎进温南瑾的伤口,皮肉翻起,露出清晰可见的白骨。
温南瑾痛得再也没有多余力气,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病房的门紧闭,温南瑾昏昏沉沉醒过来,伤口已经流脓,并未得到其他治疗。
这里是陆娇然工作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救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