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轮皆满,胎息圆满!
距离那传说中的练气境,只差临门一脚——服食天地一炁。
林清砚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箭一般射出三尺远,击打在对面的墙壁上,竟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白印。
他并未起身,而是闭上了眼睛。
心念一动。
一种奇妙的感官瞬间延伸出去。
不再局限于肉眼凡胎的视线,而是一种全方位的、上帝视角的俯瞰。
书房的墙壁在他眼中变得透明。
他“看”到了守在门口的老陈,正紧张地搓着手,耳朵贴在门上偷听。
他“看”到了百米外,厨房里的厨娘正在给谢芷晴炖燕窝,火苗舔舐锅底的节奏都一清二楚。
甚至连地砖缝隙里,一只蚂蚁正费力地拖着一只死苍蝇,那苍蝇翅膀上的纹路都纤毫毕现。
方圆百米,尽在掌控。
这种全知全能的掌控感,让林清砚沉醉其中。
这就是仙凡之别。
在神识笼罩下,凡人的任何动作都是慢动作,任何偷袭都无所遁形。
“这就是龙凤胎送给我的礼物吗?”
林清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紧接着,另一股力量开始在他脑海中复苏。
那是剑意。
不同于清炁的温润,这股力量锋锐、霸道、宁折不弯。
仿佛有一位绝世剑客,在他识海中演练了千万遍剑招,最后将所有的感悟浓缩成一颗种子,种在了他的神魂深处。
通明剑心。
林清砚睁开眼,看向挂在墙上的那柄流光剑。
以往,这把剑在他手中只是个锋利的铁块,靠着蛮力和清炁强行驱使。
但现在……
他感觉到了一种血脉相连的亲切感。
仿佛那不是冷冰冰的金属,而是他手臂的延伸。
“起。”"
处理?
怎么处理?
他没敢问。
但他知道,那个曾经把苏家逼入绝境的庞然大物,今晚恐怕要步黑虎帮的后尘了。
……
夜深了。
雨停了。
林清砚走出苏府大门。
老陈依旧守在马车旁,那两口箱子已经搬进了苏府库房。
“二爷,朱家那边……”老陈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用我们动手。”
林清砚翻身上马,看了一眼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朱府,“刚才那一剑,已经把消息送到了。如果朱家家主不傻,这会儿应该已经在写遗书,安排后事了。”
那一剑射杀的不仅仅是一个眼线。
更是将“修仙者介入”这个信号,赤裸裸地钉在了朱家的脑门上。
在这个凡俗界,惹了修仙者,自我了断是唯一的体面。
“回落霞县。”
林清砚一夹马腹,骏马嘶鸣。
“家里还有个孕妇等着,回去晚了,不好交代。”
马蹄声碎。
苏映雪站在阁楼上,手里紧紧攥着那颗聚灵珠,目光追随着那个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
“夫君……”
她喃喃自语,脸颊滚烫。
这一夜,府城的格局变了。
而她的命运,也彻底转了个弯。
马蹄踏碎冻土,溅起混着冰碴的泥浆。
风雪愈发紧了,官道两旁的枯树在夜色中张牙舞爪,如同一排排伺机而动的鬼影。
林清砚伏在马背上,任由寒风如刀割面。
苏家的事情已了,那颗聚灵珠的因果也已种下,接下来便是等着果实成熟。
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