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庭衍发了朋友圈。
算是广而告之,辛棠想不知道也难。
林瓷咬下一口三明治,柔软的吐司体夹着滑蛋与培根的肉香,她慢慢咀嚼吞咽,不疾不徐,“棠棠,我和闻政分手了。”
那头瞬时呼吸声都停了。
趁着辛棠还在震惊中,林瓷一口气全交代了:“和司庭衍结婚的是我,昨天领证闻政没来,我就想到了司庭衍,所以……”
“等一下等一下!”
辛棠猛地掐住自己大腿的手,紧接着一声痛呼传来,“不是做梦!我没听错吧,你和闻政分手了,不会和好了,还和司庭衍结婚了,你没精神错乱吧?”
林瓷是辛棠眼里百分百的纯种恋爱脑,无可救药那种,她一度觉得就算闻政要林瓷的肾换给姜韶光,她都不会犹豫超过三秒。
简而言之——她超爱。
这样的人,竟然会在一天之内完成分手,闪婚。
闪婚对象还是闻政的死对头。
“你……”辛棠咽了咽口水,“你不会是欲擒故纵,或者想报复闻政让他吃醋吧?”
被自己最好的朋友这么看待,林瓷实属无奈,“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个形象?”
“对啊。”
辛棠想都没想便答。
江海上层圈里人无人不知,闻政和司庭衍水火不容,见面就掐,互相圈子的好友也因为他们的关系针锋相对,未婚妻嫁宿敌,传出去闻政要丢人丢个大的。
任谁看都是报复。
“而且那可是司庭衍,你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他结婚心碎,他不可能没理由就跟你结婚,这中间肯定有阴谋!”
停了几秒,她郑重其事的。
“我猜,他就是想挖闻政墙角,给他难堪,你可千万别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
林瓷吞下一口热牛奶,没什么所谓,还没心没肺笑了下,“那不正好吗?”
“正好什么?”
“我们一拍即合,狼狈为奸。”
门铃突然响起。
只响了一声便安静下来,没有任何催促的意味,林瓷挂了电话走到门口,从猫眼里瞄了下。
是个西装革履,又有点书卷气的男人,很眼熟。
打开门。
对方立刻挺直脊背,轻轻颔首。
“林小姐你好,我是司总的秘书裴华生,您叫我小裴就好,司总安排我来帮您搬家。”"
闻政高举着手臂,因为用力,胳膊上的筋脉线条膨胀,死死盯着林瓷时,双眸通红,又看看司庭衍,他堪堪站着,淡笑着整理衣领。
一个死对头,一个未婚妻。
现在却合起伙来对付他。
向来将自尊看作生命的闻政怎么能受得了这种屈辱,他甩开林瓷,站直身子,一字一句:“好样的林瓷,你别后悔!”
…
…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会直接找过来。”
车上,林瓷不住地道着歉,司庭衍不语,专注开车,静默的气氛加重了她的不安,“你没受伤吧?如果你觉得很麻烦……我们也可以离婚的。”
离婚像是什么按钮,一下子拨回了司庭衍的思绪,他眼眸一眨,“你刚才说什么?”
“……”
她说得口干舌燥,他一句都没听进去?
“我说我不知道闻政会来,很抱歉。”
司庭衍几不可察地抿了抿唇回味,“我倒是希望他多来几次。”
最好每天都来。
“什么?”林瓷一头雾水。
“没……”
到了目的地,车停下。
看司庭衍不像生气的样子,林瓷试探着,“那我上去了?”
司庭衍呆坐着,没吭声。
林瓷缓慢下车,关门时他还是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不知在想什么,难不成是……那个吻?
可司庭衍就长着一副多情脸,这总不至于是他的初吻。
林瓷刚进去,司庭衍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他幽幽问:“裴秘,我问你,你第一次接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裴华生思考了下。
“心跳加速。”
只是加速吗?
司庭衍捂着心脏,怎么好像快爆炸了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