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熟悉的玄色身影纵身跃入水中,是萧祈安。
水花炸开的瞬间,他的目光扫过她的方向,只犹豫了一秒,就向苏婉清那边奋力游去。
沈蘅华以为自己早就不在意,可看着他毫不犹豫游向别人的背影,麻木的心还是被刺了下。
水底的藤蔓缠住她的脚踝,越收越紧。
她没再挣扎,任由被拖着一寸寸往下拽,慢慢闭上了眼。
再醒来时,沈蘅华躺在自己院中的榻上,喉间泛着腥涩的凉意。
见她睁眼,萧祈安明显松了口气,伸手去扶她。
沈蘅华避开他的手,萧祈安的手僵在半空。
他声音放低了些,像在解释:“婉清小时候溺过水,见水就慌,而你会水,所以我先救了她。”
她确实会水。
当年系统将她传送到江南,她落水被他所救,两人才得以相识。
婚后他教她游水,说可以保命,见她学得不精便笑着许诺:
“不必担忧,有我在你身边,不会让你出事。”
可如今,他却选了别人。
沈蘅华垂眸掩下一瞬的惘然,撑着床沿要起身。
萧祈安眉头微蹙,按住她的肩,“婉清是刁蛮了些,我已经让她罚写家规,你何苦再去找她麻烦?”
沈蘅华却越过他,只是拿起桌上的杯盏喝了口水。
“王爷误会了。她如今是你的心尖宠,我怎会做让王爷生气的事。”
萧祈安盯着她,忽然笑了,凑近几分打量她的神色:
“这般阴阳怪气,生气了?好久没见你这副模样。”
“当年你不是也这般放肆张扬,她确实有几分像你的性子。如今轮到她了,你容不下了?”
闻言,沈蘅华神色淡淡,没有半点预想中的羞恼。
萧祈安的笑意僵了僵,语气也沉了下来:
“还是说,你又要提一生一世一双人,否则就会消失的谎话?这么久了,你不是待得好好的。”
当年他们最相爱的时候,她曾靠在他肩头,凶巴巴地警告他:
“我的家在另一个世界,是你永远也到不了的地方。我留在这里,只是因为你。如果有一天你有了别人,我就要永远消失,让你再也见不到我了。”
他当时笑着捏她的鼻子,说她是小醋坛子。"
青鸢不懂,但还是点头应下,按照她的吩咐去收拾。
沈蘅华照常处理完府中事务时,天色已黑,她熄灯躺下。
至于萧祈安的那句“晚些来看你”。
他没放在心上,她也是。
次日一早,柳姨娘那边派人来请,沈蘅华带着青鸢去了院子。
一进门就听到孩子的哭声,柳姨娘却不在,旁边的丫鬟也束手无策。
沈蘅华抱起孩子,轻轻拍着。
当年那个没能出生的孩子,如果能生下来,大概也这样皱巴巴的,让她心生爱怜。
她眼眶泛红,把哄好的孩子放回床上,吩咐丫鬟:“这么小的孩子最是娇气,你细心些。”
说完便回到前厅,和管家核对铺子收益、庄上收成。
还没处理完,萧祈安的侍卫突然冲进来,语气不善:“王妃,王爷请您去一趟。”
等沈蘅华赶到时,柳姨娘正抱着孩子哭得撕心裂肺,一双眼恨恨地瞪着她。
孩子满脸红疹,小脸烧得通红。
“丫鬟说,这段时间只有你来过。”
沈蘅华抬眸看去,萧祈安正坐在太师椅上盯着她,指尖捻着玉扳指漫不经心地开口。
她语气冷淡:“孩子是我让人接生的,我想要害她,何必这么麻烦?”
“那可未必!大夫说孩子的病得奇怪。”
“姐姐向来善妒,说不定是想拿孩子做戏,让王爷误会我这个新姨娘带来晦气。”
苏婉清语气娇嗔却字字带刺,她正姿态亲昵靠在萧祈安身上。
他将人圈在怀里,周身透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无疑是一种撑腰。
柳姨娘突然扑上来,抓住沈蘅华的衣袖:
“就是你!我的丫鬟看你在襁褓边站了好久!你恨王爷宠我,所以你要害死我的孩子!”
沈蘅华狠狠甩开她的手,“证据呢?”
“我……我有人证!”
柳姨娘往旁边瞥了一眼,下一秒,一个丫鬟瑟瑟发抖地跪了出来。
“是奴婢……奴婢亲眼看见王妃在孩子襁褓里撒了药粉……”
是青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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