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笑容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却又透着一股让人安定的匪气。
“这几个不长眼的,知道咱们刚搬家缺东西,大半夜的特意给咱们送礼来了。”
“都别愣着了。”
周起大刀归鞘,大手一挥。
“把他们剥干净!皮袄、靴子、钱袋子,连裤腰带都别给他们留!去外面看看还有没有马!”
“今晚这觉,是睡不成了。”
“点灯!”
风雪稍歇,夜色正浓。
几盏昏黄的油灯在寒风中摇曳,将几道被拉得长长的影子投射在雪地上。
顺着地上的脚印,一行人摸到了烽燧侧面的一处背风岩壁后。
“嘶——!”
刚转过弯,一声响亮的马鸣声就让走在最前面的赵虎吓了一激灵。
紧接着,油灯的光亮照亮了前方。
三匹高头大马正拴在枯树桩上,不安地刨着冻土,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
这可不是军需官给的那种瘦得只剩骨头架子的老马。
这是正儿八经的草原良驹,个个膘肥体壮,毛色发亮,马背上还绑着精致的牛皮马鞍和鼓鼓囊囊的褡裢。
“乖乖……”
赵虎的眼睛瞬间直了,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这……这是天狼人的战马?这腿,这膘……咱们发财了!”
在这个边关,一匹能上战场的良驹,拉到黑市上至少能换二十亩上好的水浇地,或者三个黄花大闺女。
这里足足有三匹!
贪婪压过了恐惧。
赵虎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去摸那匹离得最近的黑马:“好宝贝,跟爷爷回……”
“咴儿!”
黑马性子极烈,见生人靠近,打了个响鼻,后蹄一撩,差点踢在赵虎的肚子上。
赵虎一屁股坐在雪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这就是命贱。”
周起把手里的灯扔给旁边的朱寿,大步走上前。
黑马感觉到有人逼近,耳朵一竖,刚要再次发作。
周起突然伸手,一把死死拽住嚼子,另一只手带着刚杀完人的血煞气,狠狠一巴掌拍在马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