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竹林里已经等的有些心慌的秦梦秋看到姐姐来了,立扑进姐姐怀里,小脸煞白。
“姐,我刚刚是不是被看见了?李书记他,会不会告诉奶奶?”
秋秋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和后怕。
秦梦荷紧紧抱住妹妹,抚摸着她细软的头发,轻声安慰。
“没事,秋秋不怕。你做得特别好,特别好……”
她蹲下身,仔细给妹妹拍掉身上的草叶,整理扯歪的衣领,动作轻柔。
五婶站在一旁,看着姐妹俩,眼圈慢慢红了。
她抬手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才开口道:“看见你们姐俩都好好的,我这颗心,总算能落回肚子里了。”
“五婶!”
秦梦荷站起身,看向这位从小给过她们无数温暖和帮助的长辈,千言万语哽在喉咙,最终只化作最朴实的一句,“谢谢您。”
这谢意,为今早的掩护,更为过去数年里,那些偷偷塞过来的半个窝头、一碗热粥、一句暖心的关怀。
五婶从小帮着她们姐俩,秦梦荷真的很感激。
五婶摇摇头,走上前,手掌轻轻摸了摸秦梦秋的脸蛋,又摸了摸秋秋的头。
她仔细端详着秦梦荷的脸,眼神里有心疼,有欣慰,还有一种近乎骄傲的光芒。
“五婶帮不了你们大忙,可今天这事,在我心里头,竟觉得痛快。”
五婶顿了顿,像是要把眼前女孩的模样刻进心里,“梦荷,你长大了。真的长大了,能护着自己,也能护着妹妹了。”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用蓝底白花旧布仔细包好的小包袱,不由分说塞进秦梦荷手里。
“拿着。这是我昨天夜里烙的饼,还放了点糖精,甜丝丝的,顶饿。腌的咸菜疙瘩,路上就着吃。还有一些可以存放的干粮。本来早上就想给你们,可没找着人,还以为你们已经走了呢。”
包袱不大,提着却沉甸甸的。
秦梦荷隔着粗布,都还能感受到饼子微温的余热。
他愣愣地捧着,感受着那温度从手心一路烫到心里,烫得她眼睛发酸,视线瞬间模糊。
五婶见秦梦荷眼圈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自己也忍不住鼻酸。
她伸出手,轻轻的拭去秦梦荷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
“好孩子,不哭。”五婶的声音温柔,“把眼泪擦干。往后的好日子,都是笑着过的。”
她退后半步,又上下打量秦梦荷,忽然皱了皱眉。
“你长这么漂亮,太打眼了。路上不太平,坏人多。等会儿找个地方,想法子把脸抹黑些,给自己打扮的丑一点,头发也弄乱点。记着没?”
秦梦荷本在感伤,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叮嘱弄得一怔。
她抿着唇,用力点头:“嗯,我记住了,五婶。”
“秋秋那边你不用担心。”五婶低声说道,“早上她出来的时候,我瞧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