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长安城的书坊老板们疯了。
裴明之的十首诗被争相传抄,每一首都被人翻来覆去地读。
有人喜欢春蚕到死丝方尽的执着,有人喜欢心有灵犀一点通的默契,有人喜欢入骨相思知不知的深情,还有人喜欢卿是心头第一人的直白。
茶楼酒肆里,到处都在谈论这十首诗。
“听说了吗?裴明之在郑家墙上写了十首情诗!”
“十首!每一首都是千古绝唱!”
“这个裴明之,真是个情种啊……”
闺阁之中,更是一片兵荒马乱。
崔家五娘子把衣带渐宽终不悔抄了三遍,贴在床头。
卢家七娘子把心有灵犀一点通绣在了手帕上。
王家三娘子把卿是心头第一人念了整整一个下午,念到丫鬟都能倒背如流。
就连平日里最端庄的太原王家嫡女,也悄悄让丫鬟去书坊买了一份诗稿,藏在枕头底下。
整个长安城的闺阁女子,都在为同一个男人心动。
而那个男人,此刻正坐在染坊的院子里,喝着李氏煮的桂花茶,看着郑窈娘托人送来的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胜过十首诗的诗,什么时候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