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芙回复了几句,问起:婵,你是不是要去参加谭季桐的生日派对?
信息发出去,迟迟没有回复。
祝芙心想,就算陆婵真的要去,自己也可以找借口不去的。她和谭季桐本来就不对付,没必要凑那个热闹。
回到公寓,祝芙洗了个热水澡,出来时,手机正好震动。
是陆婵打来的语音电话。
刚一接通,陆婵就在那头又哭又叫:“芙宝!我的亲宝!救命啊!那个派对你必须陪我去!一定一定要去!求你了!你不去我就、我就去死!”
祝芙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你慢点说,怎么了?你先告诉我,你怎么会认识谭季桐?还答应去他的派对?”
陆婵家里是开连锁超市的,资产几千万,在H市那群二代里自然排不上号。
她也有自知之明,只跟着几个差不多家庭的小姐妹混着玩,和祝芙是高中同学,关系一直不错,后来上大学两人当了室友,关系更亲密。
以前陆婵偶然跟祝芙去见方少娴的时候,碰见过谭季桐那么一两次,话都没说过两句,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
前几天,她跟一个小姐妹去酒吧玩。结果倒霉,撞见几个特别讨人厌的小妖精,其中一个叫肖雅瑜的,家里有点背景,爱搞小团体,看谁不顺眼就挤兑谁。不知怎么的就盯上陆婵了,非说陆婵撞洒她的酒,要她们道歉,还得自罚三杯‘赔罪’,那酒一看就不对劲。
“我又气又没办法,那种地方,她们人多,又摆明找茬。我脑子一热,就…就扯了个谎,说我是谭季桐的朋友,让她们别太过分。”
陆婵的声音低下去,心虚不已,“我当时就想吓唬她们一下,好赶紧走人。结果,肖雅瑜不信,那群女的指着酒吧那边的卡座说...谭少本人就在那儿呢,要不你过去打个招呼,证明一下?”
祝芙:“啊?这么巧?”
陆婵气得牙痒痒:“就是他么的这么巧,我当时骑虎难下,想着,打招呼就打招呼,大不了过去说句‘谭少好’就溜,实在不行就说玩大冒险输了...”
“然后呢?”祝芙听得皱起眉。
“然后我就硬着头皮过去了呗。跟谭季桐打了个招呼,说完就想转身跑。”陆婵回忆着,语速加快,“我脚都迈出去了!结果那个阴魂不散的肖雅瑜!她居然也跟着过来,就站在我旁边,用那种特别假特别甜的声音对谭季桐说:‘谭少,这真是你朋友呀?她刚才说要去参加你的生日派对呢~’”
陆婵模仿完夹子音,在电话那头学尖叫鸡:“我他妈当时真想一杯酒泼她脸上!那女人是不是有病!我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这么赶尽杀绝让我下不来台!”
祝芙能想象到当时的尴尬,忙问:“谭季桐怎么说?”
陆婵的情绪变得有点复杂,气恼中掺杂一丝畅快。
“…嘿嘿…谭季桐特别随意地说:‘是啊,她..是我朋友。生日派对,邀请了她...和她的好友。过两天把请柬给你们送过去。’”
“啊……”祝芙也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你是没看见肖雅瑜和那群女人的表情!”
陆婵的声音扬起来,带着大仇得报的快意,“跟调色盘似的,又青又白,精彩极了!哈哈!爽是挺爽的……可、可这牛皮就被架上去了啊!谭季桐亲口说了邀请我,我要是不去,那我陆婵以后在H市还怎么混?脸往哪搁?不得被肖雅瑜那帮人笑话死?”
祝芙明白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邀请,而是关乎陆婵社交面子和尊严的“战役”了。
她叹了口气:“那他既然当众说了邀请你,你去就是了。凭你的本事,去那种派对也能应付得来。只是…我真不想去。”
“芙宝…”陆婵带着十二万分的恳求,“我一个人去,心里发虚啊……那种场合,个个眼睛都长在头顶上。有你在,我才有底气。我们就当去开眼界,吃好吃的,行不行?我们就当两个透明的小蘑菇,在角落里自生自灭!”
祝芙拿着电话,沉默着。
陆婵要她陪同,要是有什么意外,谭季桐看着方少娴的面子上,也不会为难祝芙和她。
要是她一个人去就不一定了。"
祝芙徒劳地挣扎,捶打他的肩膀,却被他稳稳抱入浴室,放在洗手台的瓷砖台面上。
狭小的空间因为他的存在显得更加逼仄,空气瞬间变得稀薄而暧昧。
温热的水流弥漫开雾气。
他的吻也随之落下,不再是先前安抚性质的浅尝辄止,而是深入而缠绵的侵占。
他在氤氲的水汽中耐心地、一寸寸地帮她清洗,动作细致温柔,指尖的撩拨却带着浓浓的掌控。
祝芙试图抗拒,推拒的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很快在他熟练的挑逗和灼热的亲吻下溃不成军。
雾气模糊镜面,也模糊她的意识,只剩下身体最本能的反应和被他完全主导的颤栗。
水声混合着压抑的喘息和呜咽,他将她抵在冰凉的瓷砖墙壁与自己滚烫的身体之间,以绝对占有的姿态,重新烙下属于他的印记。
等一切平息,祝芙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全靠他支撑。
Lysander用浴巾裹住她,仔细擦干,拿出吹风机,耐心地将她那一头湿漉漉的粉色长发吹得蓬松柔软。
他将脱力又脱水的她抱回卧室,放在床上,出去倒了一杯温水回来。
他将她半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小心地将杯沿凑到她唇边:“喝点水。”
祝芙就着他的手小口啜饮,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他。
因为公寓里没有他的换洗衣服,他只在下身围着一条浴巾。
薄韧的肌肉贲突,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水痕蜿蜒向下,没入浴巾边缘清晰的人鱼线,那腰腹间的线条紧实流畅,张力十足,再往下…
祝芙喉咙又开始发干。
这洋鬼子……纯纯是在用美色诱惑人。
但她已经吃饱了,短时间内实在消受不起。
她一口气喝光剩下的水,推开杯子,滑进被窝,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下达逐客令:“你走吧。我要睡觉了。走的时候记得锁门。”
Lysander放下杯子,并没有起身的意思。
他撩起浴巾,双膝跪在她的身侧,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中像捕食前的兽,带着未餍足的幽光。
“芙芙,你这是不是叫做……XX无情?”
祝芙震惊地看着他,真想捂住耳朵。
他那样仿佛不染尘埃的人,怎么能……怎么能用这么粗俗直白的词?
之前在床上,他顶多用些让人脸红心跳的隐喻或命令,从来没有这么直白过……
Lysander似乎很满意她这副被雷劈到的表情,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
“我也渴了。”
祝芙被他眼中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和这句话的暗示吓得往后缩。
“我累了……而且,我还没原谅你!我们之间的问题还没说清楚……”"
他给出选择,仿佛是一种尊重和让步。
他无法忍受她脱离自己的视线太久,但知道她气还没全消,只能勉强按下直接把人带走的冲动,用“询问”来粉饰。
祝芙听到他这话,心里一阵气结,又懒得跟他长篇大论地吵,干脆抬起头,张嘴就朝他的胸肌咬去。
她是极喜欢他的身体,每一处都像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尤其是这胸肌,看着硬朗,咬上去却带着恰到好处的弹性,又白又粉又大,有时候她觉得比自己的还好看……
这个念头让她更气了,报复性地用了点力气,留下一个湿漉漉的牙印。
“我就住这里。你爱去哪去哪,别来烦我。”
Lysander垂眼看了看胸口亮晶晶的水痕,没生气,反而觉得她张牙舞爪的样子可爱得紧。
她肯这样发脾气,说明情绪已经缓和大半,至少不再是最初那种恐惧和全然的抗拒。
这间小小的公寓,在他眼中,逼仄、简陋、缺乏安保和舒适性,跟鸽子笼没什么区别,完全不符合他对她的安置标准。
但他清楚此刻不宜再起争执。
“好,知道了。”
他又问:“这两天有什么安排?”
祝芙不耐烦地扭了扭身子,只想睡觉:“在家画稿。”
她干脆转过身,背对着他,用后脑勺表达拒绝沟通的态度。
Lysander从后面重新贴上来,胸膛紧贴她的脊背,长腿缠绕住她的,将她严丝合缝地困在自己的怀抱里,形成一个绝对占有的姿势。
他埋首在她颈后,轻轻叹了口气。
她还是没问。
不问他的住处,不问他的行程,也不关心他为何能突然出现在这里,接下来又要去哪里。对他的世界,她始终保持着刻意回避。
真是……没良心的坏女孩。
可他偏偏就吃她这一套,奇哉怪哉。
等她彻底睡熟后,Lysander起身下床,走到客厅。
先找到她的新手机,解锁,进入通讯录,新建联系人,输入自己的名字和号码,设置好快捷拨号。
做完这些,他没有点开任何其他应用,没有查看她的社交软件或聊天记录,尽管这对他而言易如反掌。
在她同意之前,他选择暂时不去逾越,至少...表面上如此。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走到窗边,拨通助理的号码,交待一些事。
挂断电话,他回到床边,在床头柜上摆好两人的手机,紧紧挨在一起。
女孩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睡得很沉。
粉色长发散在枕上,衬得她脸颊愈发白皙柔嫩,露出的肩颈上,还有他留下的浅浅痕迹。
他静静看了一会儿,眼神和心脏一起变得无比柔软。
他重新躺下,将她温软的身子揽入怀中,下颌抵着她的发顶。"
“姐姐,尝尝这个蜜瓜,很甜的。” 左边那位用小银叉叉起一块冰镇蜜瓜,递到她唇边,声音温柔。
右边那位将她的酒杯往前送了送,笑意盈盈地问:“姐姐酒量怎么样?这香槟度数很低,不容易醉的。”
送到唇边的食物让祝芙很尴尬,她偏头避开,伸手接过对方手中的银叉:“谢谢…我自己来就行。”祝芙闷头吃着水果,味同嚼蜡。
这些模子哥或许皮相不错,但她确确实实吃过更好的。见过珠玉在前,再去看那些卖力展示的年轻身体,便觉得索然无味。
眼角余光里,陆婵已经彻底嗨起来,端着酒杯跟一个模子哥碰得叮当响,笑得花枝乱颤,努力扮演着见惯风月的模样。
只是她那微微发抖的指尖、有些夸张的笑声,彻底出卖了她纸老虎的本质。
玩闹一阵。
陆婵回头见祝芙还是一副魂游天外的模样,塞过来一个话筒:“芙宝!别光吃啊!来,唱歌!”
祝芙自然不能扫兴,接过话筒。
两人挑了几首歌词直白的流行歌,扯开嗓子就是一顿毫无技巧全是感情的鬼哭狼嚎。
破音走调。
竟也引得十个模子哥极其捧场地欢呼鼓掌,包厢里的气氛被推到高点。
陆婵心花怒放,成就感爆棚,从手包里掏出几叠红艳艳的钞票,豪气地撒在茶几上:“好!给我们伺候高兴了,还有赏!” 俨然一副挥金如土的大小姐派头。
重赏之下,模子哥们服务更加热情周到。
奈何两位“金主姐姐”实在都是欢场生手,好比太监逛青楼,有色心没色胆,最多只敢隔靴搔痒。
善于察言观色、逢迎客人的几位见“文攻”效果不佳,使出“武略”。
他们撩起紧身衣下摆,露出腹肌,盛情邀请:“姐姐们,可以验验货,保证货真价实。”
陆婵眼睛都直了,蠢蠢欲动地伸手:“还挺……挺好摸。芙啊,你也试试?别浪费钱!”
祝芙脸皮薄,连连摇头往沙发里缩。
旁边另一个模子哥见她羞怯,以为她是放不开,主动伸出手,抓住祝芙的手腕,往自己胸膛和腹肌上带:“姐姐别怕,摸摸看,我们可是持证上岗,绝对安全…”
祝芙猝不及防,掌心直接贴上肌肉。那陌生的触感让她头皮一麻,脸腾地红透,只想立刻缩回手。
“砰。”
包厢门被不轻不重地推开。
谭季桐一脸倨傲地站在门口,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里漫不经心地捏着两张卡纸。
他身后还跟着两位同样衣着不俗、气质闲散的年轻男人,像是他的朋友。
谭季桐的目光在室内扫一圈,掠过茶几上的钞票、散落的酒瓶、站着的舞者,最后定格祝芙那只还没来得及完全抽回的手上。
他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玩得挺爽的啊?”
祝芙和陆婵同时从沙发上弹起来。
两个姑娘的脸都红透了。陆婵是羞的,祝芙是尴的。
陆婵期期艾艾地先一步开口:“谭少…好巧啊,我们就是…来唱唱歌,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