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惟清刚把荷包蛋递到傅予苏唇边,小孩突然扬手“啪”地打掉,勺子撞在瓷碗沿上,蛋黄掉在桌布上。
傅予苏气呼呼地喊:“你想撑破我肚子吗?坏女人!”
傅惟清没接话,目光先落向自己手背。
苏幼梧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他手背被烫出的三个水泡,此刻被儿子恶狠狠地拍打下,大有破裂的架势。
傅惟清的指尖在桌下轻轻蜷了蜷,盯着傅予苏的眼睛,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带着公职人员特有的严肃:
“傅予苏,粮食是基层群众辛苦种出来的,浪费就是违反作风纪律。你现在得说清楚,自己错在哪。”
“你少拿惟清的规矩压孩子!”庄艳“噌”地站起来,手拍在餐桌上,碗碟都震得晃了晃。
“小予才六岁,你跟他讲什么纪律?惟清还在这呢,你敢这么对我孙孙!”
话音刚落,苏幼梧放下筷子,嗓音低沉却掷地有声:“妈,思想教育要从娃娃抓起,惯着他撒泼、浪费,才是真的害他。”
庄艳被堵得哑口,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最终只能白一眼‘苏幼梧’,悻悻地坐下。
傅予苏见奶奶没了底气,‘父亲’目光凌厉,他瘪着嘴在椅子上蛄蛹了两下。
最后磨磨蹭蹭抬头:“妈妈…对不起,我不该浪费鸡蛋。”
傅惟清命令道:“那就吃了。”
唯恐乖孙再受委屈,庄艳亲三两下给傅予苏喂下蛋黄,赶紧送他去学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