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屏幕。
眼睛酸得发疼。
退出界面,打开指纹APP。
将自己新录入的指纹删了,只剩他两。
商彦想换人。
而这个保姆,我也做腻了。
当晚商彦回了家。
脸上淡得看不出情绪,盯着我的眸子却亮的很。
随后将一本曲谱塞进我怀里。
「之前说送你的,拿着。」
他将我推坐上沙发,自己坐在钢琴前。
背对着我,弓着身子,笨拙的一个一个找键。
要是以前,我会和季宁一样,拍张照片配文发圈:「男票为博我一笑也是拼了!」
可现在,我只是平静地问:
「什么时候开始的?」
钢琴声停了。
商彦转过头,眉头拧成疙瘩:
「我解释了,也示弱道歉了,夏晚音,你还要怎样?」
我抬眸直视他。
「家里多了一双拖鞋一瓶新香水,还有一只皮卡丘玩偶,床头柜的抽屉里也多了几盒超薄,是我们从不会买的草莓款,你衣柜……」
「够了!」
客厅死寂一片。
只有我们放大的呼吸声。
商彦静了几秒才起身。
曲谱攥皱,骨节凸起青筋。
用一种失望冰冷的眼神睨着我。
「夏晚音,我真怀疑你爸的精神病是不是遗传给了你?接下来你是不是准备用跳楼逼迫我?」
「就像当年你妈出轨,你爸用死逼迫她一样?」
耳边轰的一声。"
一身青色步旗袍,一顶圆髻,一对珍珠耳钉,就是我全部的行头。
第一天,我妈怕我怯场。
站在人群外,很卖力的为我鼓掌。
我闭上眼。
摈除脑海里的杂念。
回想最初时,爸妈陪我一起练琴时的感觉。
那时的月色很圆。
家里笑语不断。
爸爸会笑着对我竖起大拇指。「我们音音真棒!」
妈妈会温柔的拉过我的手,一边鼓励我一边给我按摩。
那些熟悉的音符好像一瞬间又回到我的指腹。
胸口倾诉的欲望达到了顶点。
我抬起手,循着记忆按下音符。
有些东西拿不掉,忘不了,抢不走。
它在指尖。
不是做了几年菜,煮了几年汤,就忘了。
商彦不知道的是。
妈妈的手工店,在瑞士开了98家,早已经是知名的连锁企业。
年营业额破了几个亿。
她没有让我接山头的打算。
只是看着我。
语重心长:「你已经错失了一个七年,我希望你别错失第二个7年。」
我笑了一下,点点头。
第一场演出后,我和餐厅签了三年的合约。
他们很满意我的表现。
说我是「有故事的表演」。
晚上,我站在浴室的镜子前,反复看着掌心的伤口。
看着狰狞,创口却平了。
再深再疼的伤口也有愈合的时候,只是时日长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