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
许凌音推开每一间房间,挨个寻找。
可早已停掉的水电和灰尘告诉她,江遇和女儿不在这里。
这个家,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人了。
许凌音绝望地瘫软在沙发上,苦着一张脸,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怎么就和江遇离婚了呢?
江遇带着女儿究竟去哪儿了?!
就在这时,陆司辰一路跟着许凌音,推开虚掩的房门,悄悄走进来。
“许老师,你是找不到遇哥和苏苏了吗?你还好吗?”
许凌音将脸埋进手心。
她不好。
她非常不好。
一夕之间,她失去丈夫,女儿傻了,可她这个当妻子当母亲的却什么都不知道。
见她不说话,陆司辰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从前,江遇用钱羞辱他又怎样?
今天他还不是狠狠地反击了回去?
甚至让那个色厉内荏的江遇带着女儿灰溜溜地离婚,彻底滚出了他的世界!
他才是最后的赢家。
陆司辰有些得意地坐在许凌音身边,轻轻搂住她的肩膀安慰。
“刚刚你离开后,我打电话去民政局问过了,你和遇哥的离婚证……是真的,并且遇哥好像还通过了什么关系,加速办理了离婚手续。”
“不过许老师,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啊,你想想,既然苏苏现在已经变成了傻子,对你来说也是个累赘,现在遇哥带着她离开才是最好的……”
话没说完,下一秒,许凌音突然抬起头。
她眼中含着凌厉的冷意,一瞬不瞬地盯着陆司辰。
盯的陆司辰心虚,浑身冒冷汗。
“司辰,你是什么知道苏苏傻了的?这三年,你究竟有没有好好对她?”
陆司辰嘴角抽动,强颜欢笑。
“许老师,您说什么呢?我也是在刚刚赵老师来的时候才知道苏苏变傻的事实呀!你怎么能怀疑我呢?”
“苏苏在我身边的那三年,我时刻牢记您和遇哥对我的恩情,什么好吃好喝的都紧着苏苏,除了不让她见到遇哥,其他的我有求必应!”
许凌音依旧紧盯着他,试图从他的眼神里找出一丝破绽。
“那……苏苏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司辰,我要听真话。”
陆司辰有些不满地抿了抿唇,眼中泪光若隐若现。
“这三年,为了防止观察中断,您一直不让苏苏见遇哥,大概是苏苏以为爸爸不要她了,所以才会变成这样吧……许老师,你是不信我吗?”
许凌音沉默了。
陆司辰走到今天,能信任的人只有她和江遇。
她知道她不该怀疑陆司辰。
可心头那点质疑的火苗怎么熄,也灭不了。
苏苏虽然年纪小,可江遇一直在教她独立坚强。
如果在那三年里没有经历任何伤害,她怎么能一个好端端的孩子变成傻子?
许凌音的沉默在陆司辰看来,就是赤裸裸的质疑。
他猛地站起身,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冲进厨房拿出一瓶烈酒,疯狂往嘴里灌!
“许老师,我只有你和遇哥了!遇哥走了,如果连你也不相信我的话,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等我酒精过敏而死,你就打掉我们的孩子吧!”
"
“带他们离开。”
与此同时,陆司辰抱着许凌音在医院走廊狂奔。
“医生!医生!救救她!”
而他怀里向来高冷克制的许教授,此刻双眼含泪,满头冷汗,眼中含着陌生的恐慌,仿佛即将失去了全世界。
尽管如此,她还是轻声安慰陆司辰。
“别怕,司辰,不会有事的。”
陆司辰将许凌音放在检查室的床上,声音哽咽:“许老师,遇哥他恨我尽管冲我来!为什么要伤害我们的孩子?如果我们的孩子没了,我会伤心死的……”
看着陆司辰无措可怜的模样,许凌音的指甲狠狠嵌进掌心,汹涌的怒意升腾而起。
她也不明白,从前那样温柔体贴的江遇,为什么像是变了一个人。
毁了女儿的血浆,毁了陆司辰参奖的资格,还要毁了她腹中那个没出生的孩子!
“许老师,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陆司辰突然拉住许凌音的手,轻声道。
犹豫再三,他像是下定了决心:“能不能……不要把我们这个孩子送给遇哥?”
在许凌音不解的神情里,陆司辰的眼泪流了下来。
“我亲自照顾他这几个月,我对他……有感情了。”
“并且遇哥那么讨厌我,还想害死我的孩子!我害怕如果真的将孩子给了他,他也不会好好养育,反而会将对我的仇恨都转移到这个孩子身上!”
许凌音犹豫了。
江遇那么恨陆司辰,恨到会对一个孩子下手吗?
她没办法向陆司辰保证。
可如果不将这个孩子交给江遇抚养,那这个孩子和陆司辰又算什么?
婚外情?
私生子?
这个念头浮现在脑海里的那一刻,便被许凌音迅速掐灭。
不。
不行。
一个女人怎么能有两个家?
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她无法做下决定,只好先安慰陆司辰:“司辰,这件事回头再说,现在先让我做检查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