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像被炸开。
我想过他会辩驳会否认。
却没想过他会用这样的方式撕裂我的旧伤疤。
「有些事看破不说破,是成年人的体面!不管我在外面怎样,但你始终是未来的商太太,我为了你废了一双手,放弃做医生的理想,你还有什么好猜忌?」
「季宁在你浴室里洗澡是不对,但道过歉了,其他的你别扯,也别上纲上线针对她!」
他越说,声音越大。
配上冷漠的眼神。
每个字都像锋利的刀刃。
好像和下属不清不楚,模糊暧昧的人。
不是他,是我。
我望着他,觉得他眼底的那抹笃定刺眼极了。
不是撞破后的愧疚。
而是笃定我毫无退路,不敢和他撕破脸的底气。
喉头被堵住。
我没有再说一个字。
他只记得,废了双手,废了做医生的理想。
却忘了,我也废了双手,为他日日在厨房里打转。
他回房间后,我麻木的按下一个又一个琴键。
乐声依旧。
却再不复往日的甜。
那晚我们都没再说话。
半夜时分,商彦悄悄出去了。
门合上时,我睁开了眼。
不多时,季宁又一次发圈。
五张配图。
每一张都是璀璨烟火在天空炸开形成的字。
凑在一起。
正好是「商彦爱季宁」。
同样的表白,我三年前收到一次。"
商彦烦躁的摆手。
季宁厚着脸皮,又问了一遍:「商总,合作商……」
「我说滚!让你滚!没听见?」
季宁被吓了一跳。
跟了商彦大半年,她还从没加过他盛怒发火的样子。
见状,她不敢再留下碍眼。
拖着高跟鞋,跌跌撞撞冲了出去。
衣柜空了。
淋浴间的沐浴露扔了。
床头柜的合照也没了。
他一把推开阳台的门,冲了出去。
杜鹃,海棠,连带着那几盆多肉,全都没了。
空落落一片,只剩墙角的花盆。
盆下压着一张卡片。
是夏晚音留给他最后的字。
「养花的阳台,我不要了,随便你送给谁。」
商彦看着它,全身控制不住的发抖。
阳台的风越刮越大。
商彦没有离开,却慢慢蹲下来。
他目光呆滞,直勾勾盯着卧室床柜上那个盒子。
那是个表盒。
自夏晚音将她爸的手表送给他。
那只手表盒便一直在她床头陪着她。
有一次,他开玩笑,打趣她:
「我都要吃这只表盒的醋了,你看它比我还重。」
那时的夏晚音怎么说的。
她拿过那只空的表盒,脸上闪过一抹黯然。
「爸爸走了,只剩这只表和表盒了……」
可他却当她面摔碎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