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唐凌彻三岁那年重病,他一步一叩首,跪了上千级台阶为他求来的。
看着眼前宛如一家的三个人,他笑了。
“既然唐凌彻这么喜欢江贵君,那便将他记在江贵君名下吧。”
“江贵君,从今往后,唐凌彻就是你的儿子了。”
说完,他抱着女儿破碎的牌位转身离开,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距离任务结束,还剩十天。
傅砚卿趴在凤仪宫的软榻上,后背的衣料与血肉粘连在一起。
宫侍拿着剪子,剪开布料时带起一片皮肉。
药粉撒在伤口上,激起一阵剧烈的痉挛。
这时,殿门被猛地推开,唐袖月带着一身寒进来,目光落在傅砚卿血肉模糊的背上,凝了一瞬。
“都出去。”
殿内只剩下两人,唐袖月走到榻边。
“傅砚卿,你刚才在瑶华宫说把凌彻记在江羽名下是什么意思?”
傅砚卿整理着衣裳,垂下眼眸。
“臣自知失职,不配教养皇子。”
唐袖月手指用力攥紧,没想到傅砚卿不但将大婚的玉佩和定情的玉扳指送人,就连他们的孩子也要送人。
“你这是在威胁朕,还是在拿凌彻撒气?”
傅砚卿声音平静:“臣不敢,江贵君比臣更适合教养皇子,请陛下免去臣教养之责。”
唐袖月被他的态度激怒,冷笑一声:“看来是朕这一年太纵容你了,你的性子确实容易教坏凌彻。”
“阿羽被你所伤,从现在开始你去侍奉阿羽汤药,直到他痊愈。”
说着她一把拽住傅砚卿的手腕,将他从榻上拖了下来。
“来人,带凤君去瑶华宫。”
傅砚卿摔在地上,后背的伤口再次撕裂。
血顺着脊背往下淌,疼得他倒吸了口凉气。
没等他喘息,就被两名宫侍架着,拖到了瑶华宫的炉灶前。
炭火盆里的火烧得旺,热浪扑面而来,激得他伤口钻心地疼。
药熬好后,他送去江羽的寝殿。
冬日的瑶华宫,温暖如夏日。"
他已经整整两年没见过了。
这次回来,唐袖月什么都能依他,唯独见家人这件事,从不松口。
今天,怎么就突然同意了?
“好。”
刺骨的湖水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他咬着牙,一次次潜入冰冷的湖底。
直到意识模糊,身体再也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
再次睁眼,他已经回到了凤仪宫。
刚撑起身,就听见宫侍惊喜地喊道:“殿下,您醒了!”
“您的长姐和姐夫已经入宫,正在来的路上。”
傅砚卿顾不得身上的剧痛,立刻起身更衣。
殿外,熟悉的身影让他瞬间红了眼眶。
挺着孕肚的长姐和姐夫要跪下行礼。
他急忙冲过去扶住他们。
看到他手上的冻疮,长姐声音哽咽。
“砚卿,我已请旨,生产后就前往边疆,定要挣得军功,护你在宫中再也无人敢欺!”
傅砚卿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要怎么告诉长姐,他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世界“死”了。
“姐,不要再管我了,关于朝中事,不要再沾。”
长姐皱眉:“那怎么行?我这次去边疆,还因为我查到母亲的死,似乎另有隐情。”
傅砚卿愣了一瞬,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把抓住长姐的手。
“姐,别查了!你现在立刻带姐夫出宫去……”
话音未落,一个太监走了进来:“参见凤君殿下,陛下口谕,宣国戚夫人在瑶华宫面圣。”
看着长姐离去的背影,傅砚卿心慌得厉害。
没多久,宫侍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殿下,不好了!江贵君……江贵君他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