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由于没了舌头,只能从破损的喉咙里挤出漏风的嘶吼,双眼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姐姐没卖我。
我知道她为了保住我这组数据不被格式化,在外面到底签了多少卖身契,写了多少要命的PPT,陪了多少恶心的酒。
可江诚根本不在乎真相。
他猛地站起身,狠狠一脚跺在我的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你还护着她?你姐要是真疼你,怎么不进来接你走?她第一个通关,权限高得很,却眼睁睁看着你在这儿喝老子的尿!”
他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我整个人拖到窗边,指着外面漆黑荒凉的游戏荒原。
“看清楚了,陆白。你姐在外面吹着空调喝咖啡的时候,你就是这游戏里最廉价的抹布。她早把你忘了,只有你这傻逼,还守着张破照片当宝。”
江诚对着镜头,笑得狰狞:
“家人们,今天咱们不光刷分,咱们还得帮陆战神‘清理门户’。陆晚不是嫌这弟弟丢人吗?那咱们就把他拆了,寄回去给她当伴手礼!”
他反手从背包里抽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剥皮刀,刀尖顺着我的脚踝一点点往上划。
“反正你姐也不要你了,这身皮留着也没用。”
刀尖扎进皮肉,那种生锈的痛感顺着神经往大脑里钻。
我疼得全身痉挛,视线却死死盯着窗台下那一滩混着尿液的合影碎屑。
那是五年前。
我和姐姐被强制拉入这个鬼游戏时,她手里只有一把新手木剑。
为了护住我这个天生体弱的弟弟,
她一个人在百鬼夜行的副本里杀了三天三夜,
杀到刀刃崩裂,杀到满身是血。
通关那天,她跪在血泊里,用最后一点奖励点数,强行向系统换取了我转职成NPC留在新手村的机会。
她摸着我的头:
“小白,姐先出去看看。要是外面好过,姐拼了命也接你走;要是外面也吃人,你就躲在这儿,哪怕当个残废NPC,也好过出去给那帮畜生当牛马。”
她哪里是不要我。
她是把唯一的、干净的活路留给了我,自己去外面那个叫现实的地狱里,替我扛下了所有的PPT、所有的酒局、所有的羞辱。
“哟,还瞪我呢?” "
姐,我能忍。
第999次,我一定能撑过去。
可江诚接下来的举动,把我的忍耐彻底踩进了泥潭。
他嫌铁钳不够快,直接抬起脚,带着倒钩的重靴狠狠踩在我那双残废的腿上,甚至故意用力左右碾压。
“哎哟,不好意思,这轮椅太碍事了。”
他一脚踢飞了那台生锈的轮椅,然后当着小美和直播间千万观众的面,解开了裤腰带。
“诚哥,太粗鲁了吧?”
小美娇笑着捂住眼,指缝却开得老大。
“怕什么,一个程序而已。”
江诚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股腥臭的液体直接淋在了我满是鲜血的脸上,淋进了我被铁钳豁开的嘴巴里。
江诚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原本踩在我脸上的重靴猛地挪开,
随后他蹲下身,带血的手指粗暴地抠开我的眼皮,死死盯着我那双布满血丝、却透着恨意的眼睛。
“等一下,家人们,出大Bug了!”
他发出一声怪叫,兴奋地冲着直播球招手,
“你们看这眼神,这不是死板的程序逻辑,这特么是有灵魂的活人感啊!”
他猛地一巴掌扇在我红肿的脸上,
力道大得我牙齿都松动了,但我那种下意识的肌肉紧缩和眼神里藏不住的杀气,让他彻底疯狂了。
“草,我想起来了!陆晚!那个五年前第一个通关惊悚游戏的‘战神’陆晚!”
江诚像是抓住了什么惊天丑闻,扭头对着小美大笑:
“难怪她通关后消失了,原来是把亲弟弟卖给了游戏公司当长久NPC,换她一个人在外面享清福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脚尖挑起地上那堆被他撕碎、泡在尿水里的合影残渣。
“啧啧,陆晚可真够狠的。自己在外面当名人、拿奖金、买豪宅,却把你这个亲弟弟丢在这暗无天日的精神病院里,让你这双腿烂掉,让你每天被几千个玩家轮流吊起来打。她这哪是让你苟着,她这是拿你当垫脚石,在这儿给她攒阴德呢吧?”
小美也跟着掩嘴娇笑,眼神轻蔑:
“也对,毕竟带着个残废弟弟在现实世界,多耽误她钓金龟婿啊。放在这儿多好,反正是NPC,死不了也跑不掉,还能每个月给家属寄点‘慰问金’。”
“别……不许……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