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喉结滑动。
他扯过被角将人盖严实,翻身下床。军装外套随意披在肩上,拉开了院门。
门外,赵翠花满脸泥污扑了上来。
秦野抬腿就是一脚。
她惨叫一声,直接滚下台阶。
“秦野!你不能见死不救啊!”赵翠花不顾疼痛,爬起来跪在地上磕头。
毕竟村里现在已经有不少人起床了,让邻居都看着,他哪来的脸不救人!
“耀祖可是你亲弟弟!他被公安抓了,说要枪毙啊!你现在是军官,你去跟公安说一声,把耀祖放出来吧!我求求你了!”
秦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亲弟弟?”他冷笑:“当年你大冬天把我按进冰窟窿里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他哥?你拿火钳烫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一家人的情分?”
赵翠花浑身一抖,眼神闪躲,还在强词夺理:“那……那是以前我不懂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耀祖是无辜的!他就是一时糊涂去赌钱,你不能看着他死啊!”
“一时糊涂?”秦野眼中闪过一抹嘲讽,压低声音道:“赵翠花,你真以为秦耀祖去赌博,是意外?”
赵翠花的哭嚎停了,猛然抬头,浑浊的眼里满是惊恐。
“你什么意思?”
秦野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从我回村养伤那天起,有些事就已经开始了。”
赵翠花瞪大了眼睛。
“村里赌场是我以前的兄弟发现的。秦耀祖被人带去玩牌,越赌越大,也是我交代的。”
秦野声音冷漠:“我知道你把我妈的嫁妆偷藏在哪里,等他输红了眼,自然会有人‘不经意’的提醒他,家里还有值钱的宝贝可以翻盘。”
“等他带着东西去抵押,派出所的人,也是我兄弟叫来的。”
“聚众赌博,投机倒把资本家文物,人赃并获,”秦野语气轻描淡写:“赵翠花,你儿子死定了!”
“你……你……”赵翠花指着秦野,手指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赫赫粗喘。
他那帮兄弟,说的是以前村里的混混们吧?
赵翠花怎么也没想到,一帮二流子,竟然能帮着秦野把她最宝贝的儿子送上绝路!
下一刻她急火攻心,两眼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向后倒去。
秦野连退半步。
赵翠花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又猛然惊醒,凄厉地尖叫着要爬起来拼命:“你个畜生!你不得好死!”
秦野抬腿,硬底军靴直接踩在她的手背上,用力碾压。
“啊——!”
惨叫声划破清晨。
“我早发过誓,要弄死你们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