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竟然恶毒到这种地步,还有什么好说的?”
沈清芷挺直脊背:“没什么好说的,但和一年前一样,我没做过的事,绝不会认。”
萧崇衍神色一僵,眼中闪过一丝犹疑。
柳如烟见状,哭得更加伤心。
“皇上若是信了皇后娘娘的话,大可让任何太医为嫔妾诊脉,看看嫔妾是不是真的有孕?”
她情绪激动,忽然捂住肚子,痛苦地呻吟起来:“嫔妾肚子好痛……”
萧崇衍立刻将她抱进怀里。
“当年朕从西域回来,是你救了朕,朕怎么会不信你。”
柳如烟在他怀里抽泣着:“请皇上不要怪罪皇后娘娘,嫔妾什么都不想追究,免得给皇上添烦恼。”
萧崇衍看着她,眼神愈发柔和:“你总是最懂事的。”
柳如烟抹着眼泪:“只是……刚刚落水时,嫔妾初次入宫时您赏的那支金簪不慎掉进了湖里。”
“嫔妾实在舍不得,还望皇上派人寻回。”
萧崇衍点了点头,再次看向沈清芷。
“看在贵妃为你求情的份上,朕最后饶你一次。”
“但那支金簪是因你而落水,便由你去湖里把它找回来,将功折罪。”
“朕本已恩准你兄长入宫探望。”
“如今,你什么时候找到金簪,什么时候见他。”
沈清芷的心猛地一颤。
哥哥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牵挂。
她已经整整两年没见过了。
这次回来,萧崇衍什么都能依她,唯独见哥哥这件事,从不松口。
今天,怎么就突然同意了?
“好。”
刺骨的湖水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她咬着牙,一次次潜入冰冷的湖底。
直到意识模糊,身体再也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
再次睁眼,她已经回到了凤仪宫。
刚起身,就听见宫女惊喜地喊道:“娘娘,您醒了!”"
柳如烟端着一碗参汤走过来。
“李公公,让本宫试试吧。”
她走到门前,柔声开口:
“皇上,嫔妾熬了参汤,您喝一口吧。”
“煜儿这几日受了惊吓,一直喊着父皇,您去看看他好不好?”
“砰。”
一个青瓷茶盏狠狠砸在门框上。
“滚。”
萧崇衍暴怒的声音从门内传出。
“再敢来扰阿芷清静,朕剥了你们的皮。”
柳如烟吓得浑身一抖,汤碗差点端不住。
她咬了咬牙,转身离开。
……
瑶华宫偏殿。
萧煜蜷缩在床榻上,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额头上满是冷汗,不敢闭眼。
只要一闭眼,满眼就都是沈清芷脖颈处喷涌的鲜血。
一年前沈清芷跳崖,他没有看到尸体。
他以为死亡只是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就像妹妹灵儿一样。
暂时不会管他,不会逼他读书练武。
可现在,他亲眼看着鲜活的生命在眼前流逝,变成了冷冰冰的尸体。
他终于明白,死就是永远消失了。
永远不会再睁开眼看他,不会再叫他的名字。
萧煜开始发起高热,不断地说着胡话。
“母后……”
他哭得抽噎着。
“我不惹你生气了,会听话,好好读书,我不再去找柳母妃了。”
“你回来好不好?别不要我……”
转眼过去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