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村子荒废多年，草长得比人都高，里面多的是蛇虫鼠蚁，狗不仅能看家护院，还能陪着她，让她晚上不那么害怕。

季昭也不知道这只三四月龄的小狗能不能做到看家护院，但它长得像个肥糯糯的团子，轻轻一捏，就像蛤蟆一样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明明嘴里的牙都还没长齐，却敢摆出攻击架势，嗷嗷冲陌生人叫唤。

杜英娘哪里看不出面前这位小姐是故意给她台阶下，她眼眶泛红，再不推辞，慌忙把馒头往嘴里塞。

狼吞虎咽，噎到吃不下去还往嘴里硬塞的模样，看的季昭那叫一个心惊肉跳。

“你慢点，没人和你抢，吃完了锅里还有。”

季昭原本还有点担心自己买的包子馒头太多，吃不完会坏。

但就杜英娘的饥饿程度来看，她的担心恐怕是多余的。

不过片刻，一个馒头被吃了个干净，杜英娘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尘封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她上一次吃馒头，还是十几年前主家给小少爷办满月酒的时候。

那是主家给宾客的回礼之一，每一个都点了红。

满月酒宴席礼仪繁琐，主家八岁的大少爷在前院等了半天没开席，饿得慌，偷溜到后院拿了一个。

吃到一半，小厮寻了过来，说老爷找他，大少爷随手就把馒头丢向院子里的狗笼子。

她那会只有十三四岁，哪吃过精面做的馒头，那么暄软，光是看大少爷吃，她就忍不住流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