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是道,
“朕交给阮阮了,那孩子再怎么样也是她挂了名的。”
我心下一颤,猛地推开他,不顾产后漏了风的身体,跌跌撞撞跑到坤宁宫。
这一路无人拦我,我却无心理会。
木门推动瞬间。
却眼睁睁见温絮阮朝我恶意一笑,将怀里的襁褓扔进炭火,随即向后倒去。
“我的孩子——”
我疯了一样扑过去,不顾汹涌火势炙烤。
可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道却将我猛地撞开。
萧奕珩暴怒的指责紧随砸下,
“娴妃!朕当你有所改变,殊不知还成天想要谋害阮阮!”
可我搂紧怀里还发烫的孩子,麻木跪下,
“惊扰皇后,臣妾已知错,甘受一切惩罚,只求陛下开恩,让臣妾安葬孩子。”
萧奕珩瞳孔一缩,竟是有些慌乱向我伸手,
“你这是做什么?”
我瑟缩躲开,像是避开什么洪水猛兽,
“臣妾真的知错了,陛下,您念在你我相识多年的份上,至少让臣妾看着孩子好好安葬吧。”
萧奕珩张了张唇,似乎要说什么。
可温絮阮却突然痛呼一声,
“啊——我的手——”
她露出的素白细腕上,赫然出现泛黑的血洞。
下一秒,萧奕珩抱着她将我撞开,着急地呼喊太医。
当乌泱泱一群太医涌进来。
良久才有人开口,
“皇后娘娘这是中了南疆最凶险的血蛊啊!”
萧奕珩猩红着眼,阔步上前,攥住我的脑袋砸到地上,
“你怎敢对阮阮下如此毒手?!”
脑中嗡嗡作响,我咬破唇,嘴里漫出血味,只觉可笑,"
丞相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原本谏言得口水四溅的官员。
有一个是一个。
被像死狗一样拖出去。
剩下的众人都战战兢兢。
再也不敢多言半分。
却在这时,萧奕珩身边的张公公压低了声音,对他低语。
“陛下,您吩咐杂家找的人,已经到了。”
萧奕珩脸色微变。
在殿内太监宣布退朝的声音中,他阔步离开。
一路走到昔日的贵妃殿。
四个皇子都站在殿外。
年幼的几个都神情踌躇,
“父皇,娘亲怎么样了?”
萧奕珩语气柔和,却莫名带着一丝癫狂,
“你们娘亲,只是睡着了,等会就会醒来了。”
话音未落,身着异族服饰的白须老头从另一边进来。
他俯下身,就要跪下行礼,却被萧奕珩制住。
“不必跪了,巫师,快举行仪式。”
“用以献祭换阿禾活过来的贵女,跟阿禾血脉相关的四个皇子都在这,在腹中死去那个孩子的尸骨,朕也唤人去取了。”
说话间。
被捆住的温絮阮,被祐儿一脚踹进了院中。
语气却温柔,
“阮娘娘,您代替我娘亲在后位上享受了这么多年,也该回报她做出补偿了。”
温絮阮神情惊惧,对着萧奕珩落泪,
“陛下!太子不尊养母,将臣妾欺辱至此,您就算看在丞相府为您……”
可最小的那个皇子嗤笑一声,
“阮娘娘,您是不知道吧?丞相御前失仪,现已被斩首示众,脑袋都悬挂城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