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渡跟了进来,看到那盆鱼,眉头果然皱了起来:“怎么买这么多?”
“突然想吃了。”我转身面对他,微微一笑,“老公,帮我挑鱼刺好吗?”
空气凝固了。
王姨识趣地退出了厨房,轻轻带上门。
沈知渡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深黑色眼眸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惊讶,更像是一种……审视。
“十条?”他问。
“对,十条。”我走到料理台前,打开蒸锅,“我想吃你亲手挑刺的鱼,就像你今晚给温以宁挑的那样。”
又一阵沉默。
然后,沈知渡开始解袖扣。他动作很慢,先将左手的银色袖扣取下,放在台面上,然后是右手。接着,他挽起衬衫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手套。”他说。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盒一次性手套,递给他。
沈知渡戴好手套,走到水池边,开始处理那些鱼。他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做着手上的工作:冲洗,上锅蒸,捞出,然后开始一条一条地挑刺。
我拉了把高脚椅坐在料理台对面,托着腮看他。
他的动作确实漂亮,即使是在做挑鱼刺这种充满烟火气的事,也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克制和精准。鱼刺被完整地挑出,鱼肉完整地放在旁边的白瓷盘里,渐渐堆积成一座小小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