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温虞那副漫不经心要走的样子,裴煜行的心微微一刺,烦躁地拦住她:“你能不能为我的处境考虑?难道我就容易吗?”
“你还记得当年我走时你说过什么?”
裴煜行眼里滑过一丝困惑,温虞却笑了。
他说,等她回来的那天他们就去民政局领证。
看来,时隔三年,只有她一个人记得。
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短暂的沉默。
裴煜行看了眼来电,背过身去。
“煜行,毕业晚会马上就开始了,你不是答应过陪我一起的吗?”
“我马上到,你去里面等我,外面天冷,别冻感冒了。”
挂了电话,他转头对温虞开口:“阿虞,有点急事,等我回来再谈,好吗?”
温虞没说话,看着他着急地离开,喉间一阵淡淡的酸涩。
当晚,温虞躺在冷硬的床板上辗转难眠,她来到从前常去的酒吧,倚在昏暗的角落里喝酒。
包间的门没关严实,从里面传来熟悉的调笑声。
“煜行,今天到处都是你和沈鸢的合照,你不怕温虞吃醋啊?她那炸药包性格能放过沈鸢?”
“我还记得以前有女的多看煜行一眼,她就跟疯了似的恨不得挖了对方眼睛,真替煜行捏一把冷汗。”
裴煜行脸颊微醺,嗓音淡淡的嘶哑:“就因为当初我是私生子,而她用去东南亚替裴家卖命换我回裴家,我就要一辈子对她低声下气吗?”
“现在我已经是裴氏总裁了,可她呢?她对我的恩情我可以用其他弥补,况且这几年,每当我痛苦失落的时候,都是沈鸢陪在身边照顾我开导我......”
“如果没有遇见沈鸢,我大概也会用婚姻报答温虞,但我现在更不想辜负沈鸢。”
短短几句话,砸穿温虞的心脏,捏着酒瓶的指节微微泛白。
她认识裴煜行八年,为他流过血,掉过泪,最穷那年,她宁愿饿肚子也要把钱省下来给他买礼物。
为了让裴煜行顺利回到裴家继承裴氏,她心甘情愿踏上飞往东南亚的飞机。
回来那天,有人问她:“拿命换他飞黄腾达,值得吗?”
她笑笑说:“为了他,一切都值得,他还在等我回去嫁他。”
三年匆匆,原来他早已往前走,只有她被困在那血雨腥风的三年里,做着白头偕老的梦。
温虞勾起一抹淡淡的讥笑,仰头喝尽杯子里的酒。
她离开酒吧,接到一通陌生电话。
“阿虞,是我,姐姐。三年期限已到,你也该回家来接手家业,打算什么时候动身?我叫人来接你。”
温虞立在寒风中,脑海里都是裴煜行那句“如果没有遇见沈鸢,我也会用婚姻报答她”。
“半个月内,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就回去。”"
怎么可能?
温悦一直身体健康,况且......
最后一次问及裴煜行时,裴煜行也说温悦一切都好。
难道是骗她的?
“裴先生身边那个沈小姐是搞药物研发的,好几次让悦悦试药,结果......”
温虞心口堵得发紧,用力攥紧拳头。
她盯着温悦的黑白照看了很久,隐忍地掌心被捏得生疼。
裴煜行,原来为了沈鸢,谁都可以舍弃。
哪怕连一个六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5
温虞直接去了沈鸢的庆功宴。
她到时,满堂喝彩,所有人都在庆祝沈鸢成功研发最新抗癌药物,称赞她前程不可限量。
裴煜行陪在沈鸢身侧,被人起哄亲一个,他笑着把害羞的沈鸢揽进怀里,并不抗拒。
温虞叫服务员把人叫出来。
沈鸢见到是她,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得胜的笑。
“你是来找我道歉的吗?煜行已经跟我解释过了,我原谅你了,其实不用特地亲自跑一趟。”
温虞拿出养妹的黑白照:“你还认得她吗?”
沈鸢笑容一僵。
“这是谁?”
“你的试药小白鼠。”温虞的声音格外平静,“如果让人知道,你拿活人试药,还出了人命,你猜里面那些人还会不会像刚才那样对你阿谀奉承?”
沈鸢被温虞看得心里发怵,强行镇定道:“那只是意外而已,况且这件事煜行也知道,难道你想害煜行吗?”
空气骤然凝固。
温虞眼底的寒意直达人心:“沈鸢,我给你二十四小时考虑,你公开承认道歉并向我妹妹下跪赎罪,否则我不介意帮你一把。”
沈鸢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拦住她的去路:“只是一个孤儿而已,何必上纲上线?你不就是气我抢走煜行吗?可惜啊,你辛辛苦苦为煜行打拼,煜行还是看不上你,他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给我。”
“你这种人,除了会打架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还有什么价值?煜行连碰都懒得碰你一下吧?我就不一样了,煜行每次跟我在一起都恨不得死在我身上......”
啪!
话没说完,温虞一巴掌砸在她脸上!
紧接着一脚将她踹翻,踩紧她手腕。
沈鸢猛地吐出一口鲜血,非但没有还手,还挑衅地笑:“有本事就打死我,你这种没用的人活着也嫌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