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英娘挣扎间喊道:“鸨母,我有好东西,你看看,能不能用来跟你赎回我女儿的身契?”
鸨母嗤笑:“你一个连饭都没得吃的穷叫花子,能有什么好东西?”
杜英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放在桌上打开,小心翼翼的模样,生怕撒了一粒。
妓馆的客人上至达官贵人,下至贩夫走卒,什么生意都做,多年下来,鸨母也见过很多好玩意。
可当她看清纸包里的东西后,猛地站起身。
这好东西,她真没见过!
“你哪来的这么完整的精米?”
杜英娘咽了咽口水,回答:“我今天去城里,恰巧在近郊一处豪华的庄子碰见有位隐居的老爷宴请宾客,因着刚搬来不久,庄子里的管事嬷嬷正为人手不够发愁,便招了我。”
“老爷家后院的米仓堆得像小山一样高,他和老夫人吃不完,就让管事拿了一部分,用来给我们抵工钱。”
鸨母惊讶:“你是说这样好的精米堆的像山一样高?天老爷,这是什么富贵人家?”
杜英娘低声道:“我原本也不知道,但管事无意中喊了那位尊贵的老夫人一声王妃.....”
“王...”
鸨母瞳孔微缩,气势顿时弱了三分。
杜英娘继续说道:“我哪配吃这样的好米,本来也是想着找些贵人看看能不能换些糙米回来,没想到刚到家,就听我儿子说他爹要卖大丫。”
“鸨母,你是个聪明人,应该能猜到这包精米从什么地方来,放米行,挂一两银子怕是都有那愿意吃好东西的人要。”
“我女儿的身契也就值五百文,这些年,她跟着我吃不饱穿不暖,长得又瘦又柴,你让她接客,总得把她养的好看些,到时还得多花不少银子。”
“不如就跟我换了,你绝对不亏!”
鸨母精明的眼珠子转了又转,虽说现在世道不好,但不影响那些真正富贵的人。
他们的烦恼,是有钱都买不到什么好东西。
就像前些天来玩的贵客,说他们店里的酒,淡的像水,食物粗糙,吃起来拉嗓子。
贵客不差钱,只求玩的舒心,要是能把眼前的精米蒸成米饭,送到他的面前,给他伺候好了,以后不得常来?
“你确定这米不是你偷来的?”鸨母狐疑问道。
杜英娘站的笔直,对天竖起四根手指:“我拿祖宗牌位发誓,如果米是我杜英娘靠不正当手段得来的,我和我的一双儿女都不得好死!”
鸨母相信杜英娘这样的人不会拿儿女的命来骗人,她又问:“你手上可还有这样的米?”
杜英娘不敢回答的太准确:“管事嬷嬷夸我手脚麻利来着,说庄子上要是再开宴席,还叫我过去,只是...什么时候缺人手,也不是我等贱民能猜测的。”
“不过鸨母既然喜欢,我可以保证,要是我还能拿到这样的精米,一定送到你这边来,只是价格,不能太便宜!”
鸨母一拍桌,从袖口拿出刚签下的大丫身契撕碎。
“好,就这么定了。”见女儿的身契被撕,杜英娘一颗心放下。
“还有件事,希望鸨母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