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孟家村。
屋外暴雨滂沱,赵月娘被按在榻上,湿漉漉的衣裳紧贴着肌肤,勾勒出身体玲珑有致的曲线。
“禽兽!我是你弟弟的遗孀!”
她怒视着压在身上的矮胖猥琐的男人,一双眼红得滴血:“他尸骨未寒,你怎么能……”
“那个蠢东西,也配你这样的美娇娘?”
许崇海啐了口唾沫,目光在她胸前和腰间打转:“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许崇康在外头欠了起码一千两银子!我哄他说能让他做买卖赚大钱,他就老老实实跟我进了赌场,甚至把你都输出去了,那天他也不是失足,是自觉没脸见你,自个儿跳下去摔死的!”
“月娘,我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那个废物配不上你,总归许崇康都死了,你要是跟了我,我保管你和绵绵吃香喝辣,但你要是不听话,到时候还不起那些银子……你们娘俩可就都要被卖到那种见不得人的地方,一辈子千人骑万人睡了!”
赵月娘脑子轰得炸响,不敢置信看向卖身契上熟悉的字迹!
许崇康……他怎么就那么傻!
她今日也是为了躲那些追债的人,才不得已跑来大伯哥家中,谁能想竟是羊入虎口!
许崇海看她浑身发抖,眼神更加得意,一把扯破她肩头的衣裳。
那羊脂玉一般的肌肤带着馥郁的香,勾得他心神荡漾,邪笑一声便朝赵月娘裙底摸去。
赵月娘打了个寒噤,心一横,直接抓起桌上的茶壶砸向许崇海的脑袋。
趁他吃痛松手,她抱起孩子跌跌撞撞跑出院子!
许崇海在身后穷追不舍叫骂,赵月娘一刻不敢停跑向村口,只觉头昏脑涨。
而她怀中的孩子也已经被冻得面色发紫,奄奄一息。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赵月娘的心已然提到嗓子眼。
要是被许崇海抓回去,她和孩子绝没有活路!
该怎么办……
慌乱之际,赵月娘忽然看见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驶来。
赵月娘顾不得多想,抱起孩子冲到马车前跪下,脑袋磕得血流如注。
“求求贵人救救我和孩子!”
车夫皱眉停下马车,犹豫着看向帘后:“老太太,这……”
帘中,身着华服的老夫人撩开帘子,“怎么回事?”
赵月娘连忙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匍匐着膝盖跪到老太太跟前近一些:“我夫君新丧,有歹人对小妇人意图不轨,女儿刚刚足月,这样下去只怕是快不行了。”
“请您行行好帮帮我们娘俩,救我女儿一命吧,小妇人日后一定感念您的恩情,结草衔环也会报答您!”
马车内的老夫人看了一眼女人身上洗的发旧但干净整洁的衣裳,心中敞明。
看起来倒是个利落的。
又往她怀中看了一眼,小小的婴孩眼睛都还未睁开,寒风冻得脸色发紫。"
这两个丫鬟是姐妹,赵月娘和她们有过接触,都是老实的性子。
她想提一下这件事,话到嘴边又按了下去。
小公子生病是板上钉钉的事,她二人的性子如何得由世子爷看,她不能在中间掺和。
没多久,柳娘子、远秋和远冬三人就被喊了过来。
柳娘子很意外:“我走的时候小公子还好好的,怎么会……”
赵月娘冲她轻轻摇头,柳娘子的话音立时顿住。
这一下,引得沈彻屿和周府医都朝赵月娘看。
赵月娘张了张嘴,突然不知该说什么。
她给柳娘子示意,是想让她不要多说,结果柳娘子说停就停,真是……
寂静中,沈彻屿开口,他直接无视了柳娘子的话。
“那窗子谁开的?”
三人同时望向窗子。
下一瞬,赵月娘发现远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是远秋做的?
她脑海中刚浮现疑问,远秋就被人带走。
速度之快让赵月娘有些错愕,不自觉朝沈彻屿看去,这一看,她又愣住了。
沈彻屿也在看她。
二人的视线对上,沈彻屿明显有些意外。
紧跟着,男人的眼底就多了一抹笑意:“哥儿生病难照顾,赵娘子,今日就辛苦你了。”
赵月娘移开视线:“世子爷言重,这是我该做的。”
片刻后,周府医去了隔壁耳房。
赵月娘本想将孩子放到床上,但她一松手小公子就哭,只能抱着小公子躺在软榻上。
不远处,沈彻屿端坐在椅子上,幽深的眸子从赵月娘身上扫过,忽地定住。
只见赵月娘双眸半阖,一只手轻轻搭在孩子的背上,她的发丝垂落,于心口勾勒出饱满的弧度。
温柔中透出母性,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诱惑?
他怎么能生出这样的想法!
沈彻屿心头微惊。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一条缝隙,见陈柏露头,沈彻屿立时起身快步过去。
他刚走,赵月娘的目光就从孩子身上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