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没有。
车子在眼前一辆辆呼啸而过。
眼前是她染血的脸,耳边全是女人淡的快没了的呼吸声。
我咬着牙,背着她一步步往前走。
到医院时,我汗如雨下,整个人累的快虚脱。
手术室的门刚合上,便又被打开。
护士告诉我,她失血过多,缺血。
我那时其实已经后悔多管闲事了。
便想一走了之。
可混乱中,却对上她那张被擦干净神似学姐的脸。
鬼使神差,我又留了下来。
献出了半身血。
那天记忆的最后,是我给苏征打了通电话。
等我彻底清醒过来,再去找陆雪薇时。
听说她被家人转了院。
再后来,便是几年后的重逢。
我不知道,后来的陆雪薇是凭什么认出苏征就是她的救命恩人。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
我的孩子死了。
我的家被毁了。
始作俑者是苏征,也是陆雪薇。
他们逍遥快活了五年,如今也该向我和我的孩子,赎罪了。
再次清醒时,我又住进了医院。
我妈红肿着眼,坐在床头,我爸站在另一边。
两个人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阿倦,对不起,那两个畜生这么伤害你,我们竟然不知道,还允许他们进家门……」
「想想我就后悔……是妈妈对不起你,我知道你是顾及我的病,才忍着不敢撕破脸。」"
然后还说事事以我为先,骂我怎么还不知足?
我死命擦着脸。
将那点软弱的泪和疼痛全部擦干,指着门口怒吼:「滚!我不想见到你们!」
「沈倦……你听我说!」
「都给我滚!」
空气死寂,只有我崩溃无力的嘶吼声。
陆雪薇深深看我一眼后,牵起面色委屈的苏征,摔门而出。
门合上时,我没错过苏征嘴角一闪而逝的笑意。
我瘫回床上。
喉咙止不住痒。
为陆雪薇戒了六年的烟瘾犯了。
尼古丁入肺那刻,门再次被打开。
包扎后的陆雪薇穿着病号服拎着汤走进来。
她娴熟的开盖,倒汤,一口口吹着热气,很有模范妻子的模样。
换以前,我早感动得一塌糊涂。
可如今我只会想到,她为苏征生产三次,果然经验老到。
掌心被灼痛时,烟被抢走,扔进垃圾桶里。
她看着我,眉间有些柔和的东西闪过,声音也软了下来。
「别抽了,对你肺不好……」
「为什么是他?」
我打断她的话,一字一句问着。
「当年陆家破产,你被苏征带人按在泥底吃土学狗叫,被拴在汽车尾四处拖移,这些你全忘了吗?」
陆雪薇没接话,半晌才摇头:
「他那时爱玩,不懂事。」
「当时凌辱我的人也不止他一个,何况他后来也救我了。」
按照她的话说。
我将苏征介绍给她时,她早认出了他。
一开始也想报复,想欺负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