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惨然一笑,又看向侍卫手中那个孤零零的孩子,
“反正我也快死了,换孩子好好安葬吧。”
萧奕珩愣住,
“什么快死了?”
还未回答,温絮阮就颤抖着揪住萧奕珩的衣摆,
“妹妹不想为臣妾医治,臣妾也理解,只是说这种诅咒自己的话是想跟陛下赌气诛您的心吗?”
萧奕珩的脸骤冷下去,像是吩咐人拖走一块垃圾,
“朕听闻南疆蛊师的血肉养出来的蛊王药效会更好一些,娴妃既然愿意以身代之,那朕便允了。”
我不愿过多解释,只是麻木又磕了一次头,
“多谢陛下。”
侍卫将我一路拖行过青石砖。
下身的伤一次又一次开裂,留下满地血红。
当我被扔进虫窟,成千上万的蛊虫涌过来撕咬我的血肉。
我的脸,我的手,我的脚……
都成了蛊虫最好的养料。
等我三天后被拖出虫窟。
浑身血肉被啃食了半边深可见骨,就连一只眼眶都仅留下空芜血洞。
宿主,通道正在打开,请及时脱离
萧奕珩目光落在我几乎面目全非的样子,眼神微颤,语气却轻描淡写,
“行了,疏禾,你何必装?凭你的体质只不过养几条小虫子,哪会这样严重?”
说话间温絮阮也款款蹲在我身前,用一块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布料摁住我脸上的伤。
我麻木的心突然一颤,下意识问道,
“这是什么?”
就见她笑得眉眼弯弯,
“妹妹,你的孩子不过被蛊王吸食后只留下人皮,你就认不得了?”
世界一瞬间变得刺耳,我脑中一片空白。
随即是铺天盖地难以抑制的恨意。
泪水砸落瞬间,我疯了一样扑向她,"
是它们百般恳求,并许诺带我回家。
我才答应做任务。
耳边的系统音渐弱,它似乎在问,
您对萧家人已经没有半分感情了是吗?
恍惚将我拉回恨与爱的那十二年。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就像萧奕珩曾对我心动后红着耳尖许下诺言。
我又何尝不是对他芳心暗许。
本来在现代也是孤身一人。
如若萧奕珩愿对我一生一世。
和他在一起一辈子。
生儿育女,日作夜息。
未尝不可。
只可惜,没有如果。
我满眼厌恶,
“是他们亲手将我推开的。”
系统沉默片刻,又一次开口,
我们这一次任务不需要您回去,只是需要您见萧奕珩一面……
他屠杀多人,就为了打开时空通道,您的孩子也默认他的行动,分毫不制止,整个朝代都乱了。
您愿意帮我们的话,我们可以帮您清除有关那个时代的记忆,并且许您一生无忧。
我闭了闭眼。
脑海中闪过那些普通百姓怯懦的笑。
又想起那个给了我一个馍馍带我进部落的老巫医。
终究是松了口,
“好,只此一次,以后有关他的一切事,都不可以闹到我面前。”
系统感激涕零,抓紧将我拉进一片漆黑的空间中。
眼前突然一阵发亮。
唯一的光亮落在扑向我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