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她红着眼,拉住我的衣袖,却再也说不下去。
我听着她的哽咽声。
听着她的道歉。
突然就想起,当年她对着我表白,下跪求婚时的场景。
深情是她。
出轨是她。
我看不懂她究竟有几副面孔。
但不重要了。
我垂眸看她,又看看自己的手。
好恶心啊。
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孩子死了,家被毁了,我被伤的体无完肤。
她说她认错了人,现在来挽回。
真可笑。
我下了床,拿起果盘里的匕首,架在她脖子上:
「滚!看到你都叫我恶心!」
刀刃割破她的皮肤。
血丝沿着指缝落下来。
她像是不怕疼,就那么直直看着我。
不走也不动。
在爸妈惊惧的眼神中,我胳膊加重了力气。
「我救你时,你说你没有家,没有爸妈。」
「和你结婚后,我亲手挑选家里每一样物品,我爸妈拿你当亲女儿看。」
「你怎么对我的?」
「你骂我不知足,生产当天和野男人在产房胡来,夺了宝宝心脏,还用我妈的病威胁我……」
我一字一句质问着。
掌心的刀刃缓慢的调转方向,对准了我。
「陆雪薇,你不滚,那我走!」"
是她没在意,不留心。
才错过了真相的机会。
想到这。
陆雪薇的眼泪禁不住横流。
她多想回到过去,回到那个荒凉酷热的山脚。
她一定紧紧抱着他,告诉他。
如果再有一次机会,她绝不会再认错。
想到这,她敲响了沈家别墅的门。
她敲了一遍又一遍。
可一直没有人。
直到巡逻的保安告诉她:「陆总,沈家昨天搬家了,现在这座别墅是空房。」
「另外,沈先生还有一封信交给你。」
拆开信,陆雪薇一目十行。
片刻后,信纸打着旋飘落地面。
女人如遭雷击。
眼前的光骤然刺眼。
她好像又回到几年前的黄昏。
她惨白着脸,伸手往前抓了下。
下一秒,她的身体晃了晃,竟然晕了过去。
再次听到陆雪薇的消息,已经是三年后。
我与爸妈早就迁居邻城。
我们开了一家很小的花坊。
我每天打理花草,爸妈则每天充当浇花工。
日子过得又慢又长。
后来,我们在网上看到苏征刺伤陆雪薇的消息。
十二刀。
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
最后的结局几乎是注定的。
陆雪薇当场因为被刺破了大动脉,失血过多死亡。
而苏征被判了无期徒刑。
至于那三个孩子?没人知道他们在哪。
有人说,被陆雪薇发疯时处理了。
有人说,被人送去了孤儿院。
众说纷纭。
没人知道,我托保安留给陆雪薇的信里写了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
只是看她可怜,告诉她最后的真相而已。
其实苏征没撒谎。
那三个孩子的确是她的种。
这一次,是我说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