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四十出头,在公社里工作了十几年,什么事儿没见过。
“是你想去?”他问。
秦梦荷手指绞着衣角,没承认也没否认:“我就问问。”
李金山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眼屋里,压低声音:“梦荷,你奶奶家的事,村里多少知道点。你要是真想走,得有个正当理由。”
“商谈婚约,算正当吗?”
“算。”李金山点头,“但得有凭证。婚书、信物,或者对方部队的邀请函。”
“我有婚书。”
李金山沉默了一会儿:“等会吃了饭,你来公社找我。带上婚书。”
秦梦荷眼睛一亮:“谢谢李叔!”
“先别谢。”李金山摆摆手,“这事儿我担着风险。你奶奶那边要是闹起来……”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秦梦荷声音不大,但很坚决。
回到家,早饭已经做好了。
稀粥,咸菜疙瘩。
王氏沉着脸坐在桌边,看她进来,冷哼一声:“一大早上哪儿野去了?”
“去后山挖了点野菜。”秦梦荷把竹篓放墙角,“秋秋最近没胃口,添点绿的。”
秦飞燕打扮得花枝招展从屋里出来,今天她换了件的确良衬衫,头发扎成两个刷子辫,用红头绳系着。
“奶奶,我今儿再去县里一趟,买点路上吃的。”她说。
“去吧,早去早回。”
秦梦荷盛了碗粥,递给妹妹。
秦梦秋小口喝着,眼睛一直瞟秦飞燕。
等秦飞燕走了,秦梦荷凑到妹妹耳边:“秋秋,帮姐一个忙。”
“啥?”
“你去找秦小宝玩,缠着他,别让他进他姐那屋。行不?”
秦梦秋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点点头。
饭后,秦梦秋果然去找秦小宝了。
那小子正弹弹珠,见秦梦秋过来,眼睛一瞪:“你来干啥?”
“我…我想看你弹珠。”秦梦秋小声说。
秦小宝得意了:“你会玩吗?”
“不会,你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