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宁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眼睛亮亮地看向沈知渡:“谢谢沈总,真的很好吃。”
沈知渡微微颔首,没说话。
我放下筷子,拿起湿毛巾擦了擦嘴角,然后从包里拿出手机。锁屏上是去年沈知渡生日时我偷拍的照片,他站在自己设计的艺术中心前,难得地没有避开镜头,虽然表情依然冷淡,但至少没有拒绝。
我点开微信,找到家里阿姨的对话框。
“王姨,麻烦你去菜市场买十条鲈鱼,要最新鲜的,晚上送到家里来。”
发送。
手机很快震动,王姨回复:“好的太太,十条是吗?要怎么做?”
我打字:“清蒸,整条的,不用处理刺。”
“明白,太太。”
我把手机放回包里,重新拿起筷子。沈知渡正在听温以宁讲伦敦工作室的某个项目经验,偶尔点头或提出一两个专业问题。他的侧脸线条锋利,鼻梁高挺,下颌角干净利落,哪怕只是安静坐着,也自带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峻。
温以宁偷偷看了他好几眼,每次目光触及又迅速移开,耳根泛红。
年轻真好啊,我心想。二十五岁的时候,我也曾那样偷偷看过一个人,以为心动就是爱情的全部证据。
饭局进行到九点半,沈知渡看了眼腕表,示意可以结束了。大家纷纷起身,温以宁很自然地帮沈知渡拿外套——这个动作太熟练,熟练到其他人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