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周起打断了他的哭诉。
“没杀人,只抢马,还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周起看了一眼地上那排延伸向西的马蹄印,“这肯定是马匪了。”
“追。”
周起翻身上了那匹黑鬃马,手里提着缰绳,“走跟着马蹄印,肯定能走找到。”
“可是总旗……咱们就三个人,那帮人有十几个呢……”朱寿有些哆嗦。
“十几个?”
周起看了一眼朱寿,“二十个天狼精骑都杀了,还怕十几个毛贼?”
“走!追!”
由于只有一匹马,驮不下三个汉子,周起一人骑着马,朱寿赵虎在后面跟着跑,三人顺着蹄印在雪地里追踪。
幸好月明星稀,月光映在雪地里,能看得清蹄印。
“你刚才喊伍长什么?”听见朱寿喊总旗,赵虎不敢置信。
“总旗啊,咱们伍长现在被升为第二十一队的总旗了。”朱寿笑吟吟。
“那我们是不是能升伍长了?”赵虎突然有些激动。
“快,跟上!找不回马,老子砍了你,你去阎王殿当伍长吧。”周起催促道。
……
直至天色微亮。
一座险峻的山峰出现在视线尽头。
这山峰像是一把黑色的利剑直插云霄,三面都是光秃秃的悬崖绝壁,猿猴难攀。
只有正面有一条蜿蜒曲折的羊肠小道通往山顶,尽头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寨门。
寨门上,挂着一面黑底红字的破旗——黑云寨。
“好地方。”
周起勒马驻足,仰头看着这座险关。
易守难攻,背靠大山,确实是个占山为王的好窝点。比那漏风的鬼愁涧强多了。
“就是他们!我认得那旗!”
赵虎指着山顶,眼睛里喷着火,“总旗,我去叫阵!我要把那个臭娘们儿碎尸万段!”
“去吧。”周起努了努嘴。
赵虎跳下马,提着大刀,大步走到寨门下,扯开嗓子就骂:"
这一等,就是整整一下午。
从晌午的大太阳,一直等到日落西山,寒风刮得人脸皮生疼。
周起就笔直地站在门口,朱寿冻得直跺脚,鼻涕流得老长,却也不敢吭声。
“大哥,能不能在帮我通报一次,许是指挥室大人忙忘了。”周起道。
“你还是回去吧。”
兵丁不耐烦地摆摆手,“我都说了,大人还在忙,没空见你一个伍长。你要是真急,就把那什么情报留下,人可以走了。”
周起压住心里的火气,声音沉了几分,“此事关乎云州存亡,若是耽误了,你担不起,我也担不起。”
“嘿!给你脸了是吧?”
兵丁一听这话,火了。他把长枪往地上一杵,“怎么着?想在这儿撒野?再不滚,老子打断你的腿!”
说着,他就要动手推搡。
就在这时。
一阵马蹄声从侧门传来。
“吁——”
几名亲随簇拥着一位老者从外归来。
这老者虽然穿着便服,裹着一件灰鼠皮的大氅,但气度儒雅,面白无须,一双眼睛虽然有些浑浊,却透着股子让人不敢直视的锐利。
正要动手的兵丁一见这老者,立马换了一副奴才相,点头哈腰地迎上去:
“曾先生!您回来了!”
曾先生没理他,只是微微颔首,刚要迈步进门,目光却突然停住了。
他的视线落在了朱寿牵着的那匹黑马上。
确切地说,是落在那匹马鞍旁边挂着的包裹上。
“那是何物?”
曾先生停下脚步,指了指那两串包裹,声音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
那兵丁一愣,还没来得及编瞎话。
周起知道,机会来了。
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猛地跨前一步,声音洪亮如钟:
“凉北道破阵营,第十队七号烽燧伍长周起,见过先生!”
“这是天狼精骑的首级!整整二十颗!还有一封从敌酋身上搜出的绝密情报,事关重大,标下在此苦候半日,只求当面呈给指挥使大人!”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