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关……”
林红袖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着周起:
“最后这一关,由我来定。等你能过了前两关,再说也不迟。”
“好!”
周起答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痛快!”
曹猛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猛地勒紧了身上的羊皮袄,将腰带狠狠一扣,浑身骨节咔吧作响。
在这冰天雪地里,他就像一头护食的猛兽,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煞气。
“姓周的!刚才你扔了刀,别说俺老曹欺负你!”
曹猛把手里那根鸭卵粗的熟铜棍一横,指了指旁边的兵器架,瓮声瓮气道:
“兵器架子在那边,刀枪剑戟随你挑!俺这棍子重六十二斤,碰着就死,擦着就伤,你最好挑件趁手的!”
周起看了一眼那根粗大的铜棍,点了点头。
“确实是一力降十会的猛路子。”
周起没有托大,但也没有去兵器架那边。
普通的兵刃,挡不住这六十斤的铜棍,硬碰硬只会断。
周起转过身,两步走到林红袖面前。
两人离得极近,呼吸可闻。
林红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按在腰间:“你干什么?”
“借刀一用。”
话音未落,周起的手已经探出。
“锵——”
一声清越的龙吟。
林红袖只觉得腰间一轻,那对陪伴她多年的“鸳鸯柳叶刀”已经落在了周起手里。
周起在手里掂了掂,刀身修长,轻薄如纸,却透着股森森寒气。
“好刀。”
周起拿挽了个漂亮的刀花,对林红袖说道:
“这刀确实好,沾了美人的热气儿,都不凉手了。”
“你……”林红袖脸一红,刚要发作。"
周起没有说下去,只是用匕首拍了拍朱寿的裤裆。
朱寿吓得浑身一哆嗦,连连点头:“不敢!不敢!都听伍长的!婆娘归您!以后就是您的人!”
周起厌恶地站起身,没再看这个无能丈夫一眼。
他转过身,看向缩在角落里的苏秋娘。
苏秋娘此时衣衫凌乱,脸上还挂着泪痕,整个人像只受惊的鹌鹑,瑟瑟发抖。
她听到了刚才的话。
归他管了。
虽然刚出虎口,但这又何尝不是进了狼窝?
但至少,这头狼刚才救了她。
周起看都没看她一眼。
只是回到自己的炕边坐下,重新拿起那卷羊皮纸。
“把门关上。”
他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角落里,顾怡岚一直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从周起出刀,到赶走恶霸,再到接手债权、惩罚朱寿。
这个男人的手段,狠辣,霸道,却又透着一种让人心安的感觉。
顾怡岚看了一眼还在发抖的苏秋娘。
这苏秋娘这几日也并没有像其他女人一样欺负自己,嚼舌根。
同是天涯沦落人。
她叹了口气,端起旁边一碗热水,走过去,轻轻披了一件破衣服在苏秋娘身上。
“姐姐别怕。”
顾怡岚把水递给她,轻柔道。
“先喝口水暖暖身子。”
苏秋娘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顾怡岚,又看了一眼那边低头画图的周起。
她颤抖着接过碗,喝了一口。
赵虎发着呆,现在通过刚才周起的身手看,现在他更加确定,王麻子的死就是周起干的。
翌日清晨,聚将鼓把所有人从热炕头上薅了起来。
校场上,寒风抽打在脸上。
几百号人缩着脖子,站得歪歪扭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