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是赵虎。
他五大三粗,一边解着裤腰带一边往里走,一双牛眼也是往周起的炕铺位置瞄。
周起选妻的时候他并不在场,听说这个窝囊废选了个贵胄千金,也是好奇。
“周起这小子虽然闷,但毕竟年轻火气旺。你们看那顾家小姐,缩成那副鹌鹑样,脸白得没一点血色……嘿!周起,你下午没轻点折腾吧?这可是京城的细皮嫩肉,别第一回就把人那小细腰给撞断了!那大家伙,她这小身板遭得住吗?”
说完,赵虎放肆地大笑起来,故意把脚跺得震天响。
而在他旁边,缩着肩膀的朱寿也凑了上来。
原主的记忆中,这烂赌鬼朱寿是个烂赌鬼。
他正用小拇指抠着牙缝,眼睛滴溜溜地在顾怡岚身上打转。
“啧啧啧,赵虎你懂个屁。”
“没看人家顾小姐都没劲儿动了吗?这就是贵人的好处。听说这种大家闺秀,叫起来跟那楼里的猫儿似的,挠人心尖。”
“周老弟,还是你命好,挑了个最极品的。跟哥哥透个底,这官宦人家的小姐,是不是比咱们这些个村妇更水?”
这两人一唱一和,污言秽语泼过来。
顾怡岚的脸由红转白,屈辱得想要当场撞死。
在这帮畜生眼里,她连人都算不上,只是一个刚被周起发泄过的玩物。
顾怡岚那点在京城里养出来的矜持和体面,被这满屋子的粗俗,直接碾成了渣。
周起始终没动,只是放在顾怡岚腿上的那条腿,像是定海神针一样,压住了她想要逃跑的冲动。
直到夜深了。
油灯熄灭,顾怡岚不用再被这些男人盯着看了。
但那女人毫不压抑的叫喊呻吟,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清晰得让人发疯。
顾怡岚死死捂住耳朵,整个人都蜷缩进了周起那一侧的阴影里,脸涨得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这就是以后的生活吗?
“砰!”
土屋那摇摇欲坠的木门再次被人一脚踹开,寒风倒灌进来,把屋里那一团浑浊气息吹得干干净净,也打断了那几个男人的动作。
几个老兵刚要骂娘,看清门口的人后,都把头缩回了被窝。
是王麻子。
他满身的酒气,眼睛里闪着绿光,径直朝着最里面周起的炕头走来。
“周起!给老子起来!借你的新婆娘给兄弟们唱个曲儿!”“周起,你聋了?”见周起不吭声,王麻子进屋,不紧不慢点上了油灯。
他晃晃悠悠走到了周起铺边,粗短的手伸到了炕沿边,昏暗的油灯下,能看见他指甲缝里的黑泥。"
“家?你这顾家大小姐的眼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窄了?几个破石头洞,这就把你打发了?”
他抽出脚,任由顾怡岚帮他擦干,随即大马金刀地往炕上一躺,看着黑漆漆的屋顶:
“把心放肚子里,这鬼愁涧就是咱们的龙兴之地。”
“总有一天,我一定把你们顾家京城的大宅子,抢回来。”
顾怡岚的手颤了一下。
她抬头看着这个狂妄的男人。抢回京城的大宅子?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但不知为何,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竟然让人信服。
顾怡岚笑了。
她吹灭了油灯,只留下火炉里那一抹红光。
然后钻进被窝,像只猫一样蜷缩在周起怀里。
这一刻的宁静太珍贵了。
不过,饱暖思淫欲,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铁律。
特别是在这刚吃饱了,屋里烧得暖烘烘,怀里还搂着这么个像水做的大美人时。
周起是个正常的男人,而且是憋了许久的正常男人。
之前在大通铺里那是没条件,现在门关了,窗堵了,这也是正经的“两口子”了,再装圣人那就是身体有毛病。
“这被窝……好像还不够热乎。”
周起在黑暗中翻了个身,原本只是揽着顾怡岚的手,变得有些不安分起来,顺着她纤细的腰肢慢慢向上游走。
粗粝的指腹摩挲着那一层薄薄的单衣,掌心下的肌肤滚烫而细腻,像是一块上好的暖玉。
顾怡岚的身体瞬间紧绷成了弓弦。
她明显感觉到男人身体的变化,那是极其危险且充满侵略性的信号。
“周……周郎……”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颤音,睫毛在黑暗中剧烈地抖动着。
她想躲,本能的羞耻让她想把自己缩成一团。
但下一秒,她想起了这个男人把自己从绝境中带回,想起了他为救小环不惜赌上全伍的安危。
自己是他的婆娘,这就是必须履行的义务。
甚至是她目前唯一能付出的报答。
顾怡岚咬着嘴唇,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她在黑暗中摸索着,颤抖着伸出双臂,第一次笨拙而顺从地环住了压在身上的男人脖颈。
这一举动,无疑是最好的催化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