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意垂下眼睫:“能晚点吗,我现在心情不好,补偿不了。”
他指节触上女人的眼角,指腹湿润,语气透着无辜:“又哭什么,我可没骂你。”
“不是你,是我…”太软弱。
谢灼把人拉起来,她坐在床边,而他俯身给她擦眼泪,动作随意又散漫,不疾不徐说一句:“沈枝意,你今晚挺让我刮目相看的。”
沈枝意差点要掉下来的眼泪忽然止住,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在问为什么。
他不给她解答:“自己想。”
她刚想说什么,卧室门被敲响,是六叔拿上来的润喉汤以及处理外伤的药。
谢灼让她喝汤,自己拿起碘伏和棉签,打开盖子那一刻,刺鼻味道闯入鼻腔,他肉眼可见地皱眉,还是忍下来。
棉签蘸上碘伏,随即拉着她的手掌消毒,他觉得不可思议,自己居然亲自给她做这种事,大概觉得她太可怜。
“除了手,还有哪里?”他问。
她乖乖撩起裙摆,露出一截白皙细长的小腿,膝盖处红肿冒着血丝,望上去可怖至极。
他瞥一眼膝盖,又撩起眼皮看她,奚落一句:“真出息。”
沈枝意:“……”
她不跟他辩论,乖巧地坐在床边,单手喝着润喉汤,低头就能看到男人细心为她处理伤口,心脏被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