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那天,他半跪在地承诺,这一生绝对不会背叛我。
我信了。
如今,不过一年。
迟砚的承诺就过了期。
思绪回笼时,我擦掉眼睛上的泥,扶着路面起身。
笨拙的动作引得路人发笑。
我又羞又怕,慌乱地招手打车。
终于,有一辆车不嫌弃我身上脏,愿意载我,前提是先付车费,还要多付200块钱。
我连忙答应。
可付款时,却被告知卡刚被冻结,一分钱都用不了。
我被赶下车的瞬间,大雨再度倾盆而下。
打在身上,又痛又麻。
不知走了多久,我终于走到了跟迟砚的家中。
推开门,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地上的高跟鞋和皮鞋交叠,蕾丝内衣与黑西装混成一片。
窗边,迟砚抱着方琼拥吻。
恍惚间,五年前的画面与现在重合。
我不受控地发出不成调的嘶吼,手和脚都抖得不像话。
声音吵到了亲热的二人。
迟砚烦躁地拧起眉头:
“大惊小怪些什么,这种事你又不是没经历过。”
方琼讥诮地笑出声:
“好久不见啊,林笙,电话里我说错了,迟砚比你前夫好多了。”
她的话取悦到了迟砚。
“还是你有眼光。”
迟砚笑了笑,起身朝我走来。
可他离我越近,我抖得越厉害。
终于,在他试图伸出手时,我猛地弯腰,呕吐不止。"
他松开了方琼,开始扯着我上楼。
我拼命挣扎,却拗不过他的力量。
路过主卧时,他脚步微顿。
然后,一脚踹开隔壁的门,把我塞了进去。
眼看房门被关上,我伸手去拦:
“放我出去……”
可还是晚了一步。
门外,迟砚冷声:
“恶心是吧,今晚还有更恶心的事等着你。”
“方琼,上楼。”
闻言,我愣在原地,从头冷到脚。
片刻,一墙之隔响起暧昧的亲吻声。
方琼婉转的低吟也响在耳边:
“你好坏啊,让林笙听我们的墙角。”
“还有更坏的呢,你要不要试试……”
我捂住耳朵。
可声音还是顺着指缝漏进来。
寒意丝丝缕缕地渗透进心脏,疼得我蜷缩在地。
脑中也在打仗。
一会是迟砚对我的好,他的承诺,他的笑。
一会又不自觉地随声音联想起他和方琼交缠的身影。
头痛得要死,我慌忙从衣服里掏出抗抑郁药物,一片一片塞进嘴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迟砚裹着浴巾打开门,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这就受不了了?那接下来这一年,你可怎么过?”
他身后,满身暧昧痕迹的方琼笑出了声:
“阿砚,你该不会心疼了吧?”
迟砚眼神微闪,却还是冷笑:
“怎么可能?”"
“林笙,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笙微微愣了下,缩在被子里的手紧握成拳。
片刻,她摇摇头,好奇地问:
“你是谁?”
迟砚一怔,心头狂喜。
等待林笙醒来的过程,他打了无数遍道歉,解释的草稿,做好了重新追求一遍林笙的准备。
唯独没想到林笙会失忆,忘了一切。
反倒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
他强掩内心激动:
“我是你丈夫,上周我们刚领得结婚证,这个月末就要举行婚礼了。”
他顿了顿:
“但前几天你上房顶看星星不小心坠楼了,刚做完手术,得恢复一段时间,等你恢复好,我们再举办婚礼。”
在迟砚看不到地方,林笙嘴角勾起一抹讥笑。
很快消失后,林笙懵懂地问:
“你说结婚了就结婚了啊,结婚证呢?”
迟砚顿时有些无措。
因为他也不知道结婚证哪去了。
领证那天,林笙视若珍宝地把两个结婚证抱在怀里。
可他把林笙赶下了车,连同两张崭新的结婚证。
见状,林笙耍起了脾气,非让保安赶走迟砚,说迟砚是骗子。
无奈,迟砚只好说:
“我不是骗子,结婚证在家里,我现在回去拿。”
话落,迟砚离开病房,火速回到家中。
翻遍了家中角落,没找到后,他又开车赶到了把林笙赶下车的地方。
下了车,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地方竟然在一个破旧的十字路口,偏远得很。
见迟砚挨个垃圾桶,角落翻找,拾荒的流浪汉忍不住嘟囔:
“现在的年轻人什么毛病,前几天下雨,有个小姑娘在雨里打滚,现在又来个穿西装翻垃圾桶的。”
闻言,迟砚心痛到快要不能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