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想要的。”千澜拢交握的手轻捏,话音平静,脸上却扬着笑。
月光下楚怀翊看见她笑了,明媚如明珠。
他忽而开口:“穆文卿是西州都督亲自送到凉州与我一同进京....”
听到穆文卿,千澜将话头截了来,生怕听到更让她心冷的话:“臣女知道,事关河西安定与中原内安,穆姑娘那里,臣女会照佛,殿下该接陛下差事就接,不必瞻前顾后。”
楚怀翊嘴角扯了抹冷冷的笑,心想,哪有什么差事,就算有,也不是什么好差事。
昔年不懂为何有亲生父亲不爱自己的孩子,边疆三年,悟透了。
高位之人不爱其妻,自然连带其子也不爱。
孕育他来,不过是为了得到王家那把刀,稳住朝臣。
他皇位坐稳了,自然是疼爱他与心爱人之子。
垂眸看向她,楚怀翊神色幽冷,但语气比以往轻了许多:“阿澜,这些事不该你考虑,本也不用担在你肩上。”
千澜惊愕偏头看他,自嘲笑了声,还是觉得她手伸太长。
“好。”她点下头:“之后还要管一回,就不考虑插手了。”
话落,她欠身行礼,转身就下了山。
楚怀翊看向她说走就走的背影,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总之不好受。
时日飞快,皇家秋狝为期一月,在十月二十八结束。
回城途中,千澜去王皇后跟前禀了不回宫,之后离队。
脱离皇家队伍,冬雪就成了带头护卫,携刀跨马护在马车一侧。
马车急行一日,天擦黑时才停下。
冬雪下马,扣窗,低声提醒:“少主,到了,人已在候少主。”
千澜嗯了声,手搭去秋霜臂上,出车。
这里是护国寺山脚客栈,这三年里,她都会来这里住一晚,第二日才上山祈福。
今年来晚一个月,秋景早已凋零,所剩不过阵阵寒风。
千澜站在车轩上,抬头看了眼阴沉的天,何止寒风,恐怕要落雪。
也只是一眼功夫,她提裙踩凳下车,直进小客栈上房。
房门推开,里面一盏烛火飘摇,也顺势将三道黑影拉长。
三人穿着朴素,垂首搭手见礼:“少主。”
千澜微颔首,进房径直走向主位。
没有多余寒暄,她开口直截了当:“朝中国库如何?”
这三人是千澜资助的平民学子,两年前科考,文章、对朝中见解独到,中了进士,之后去了地方任命,政绩突出,被王家几位大人举荐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