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到一半时,听人感叹:“江大小姐还是跟孟先生般配,要不是碍于以前那男友对她有恩,她早跟孟先生堂堂正正在一起了。”
“一个是前途无量的药物研究专家,一个是上不了台面的混混,该选谁不是显而易见?”
江照月站在孟祈年身侧,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福笑容。
一整晚,江照月都跟孟祈年形影不离,又是把他介绍给合作伙伴,又是怕他饿了给他拿吃的,俨然一对璧人。
周凛捏紧了拳头,心口传来一阵痛意。
他懒得再看下去,转身离开现场。
刚抽出一根烟,里面便传来一阵骚动。
江照月扶着神色异常的孟祈年急匆匆上了二楼卧室,再出来时,她直接来到周凛面前,当着众人的面,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你有什么事冲着我来,为什么要动祈年?他只是一个清清白白搞研究的,你居然在这种场合给他下那种药?”
“你就这么想让他身败名裂吗?周凛,你真是一点都没变!”
3
江照月的指控翻腾在周凛心上。
他看着眼前人,与记忆中那个总是喜欢缠着他的女孩,竟无一处相似。
江照月的心早就不在他身上了。
脸颊疼得发麻,周凛张了张干涩的喉咙:“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干的?”
“我亲眼看到祈年那杯酒是你递给他的,就是喝了那杯酒后他才突然变得不对劲!”
“你以前不也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过别人吗?”
周凛讽刺地扯了扯唇角,从前无论他做什么,她都无条件相信。
他被人栽赃偷东西,她会勇敢地挡在他面前倔强地坚持:“阿凛不是那种人。”
他被人诬陷打砸抢,她一遍遍调取监控排除万难还他清白。
那样的江照月,如今却为了另一个男人,变得面目全非。
而他也成了她口中的“下三滥”。
“照月,帮我——”
孟祈年的声音从二楼传来,江照月立刻紧张得瞥了周凛一眼。
周凛那副平静的样子令她烦躁又心惊肉跳,她只好放缓了语气:“我先去照顾祈年,等事情过去我再安排你跟他道歉,好在祈年大度,一定会原谅你的。”
周围宾客散去,周凛不受控制地来到江照月的卧室门口。
刚触到门把手,就听见里面粗重的喘息声。
他瞬间如坠冰窖,然后自嘲地摇了摇头。
这种事还能怎么帮?"
“我说,先救祈年,下一辆马上就到,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周凛心脏发疼,张了张口,却吐不出一个字。
多年前那个跪在庙堂里只为求他再也不受伤的女孩,不知是在何时,突然不见了。
孟祈年被抬上救护车,与周凛四目相对那一刻,露出得意的眼神。
周凛勾了勾唇角,剧痛袭来,眼前忽然一黑。
失去意识前,他看到江照月小心翼翼陪同孟祈年上车,从始至终,没多看他一眼。
醒来时,周凛闻到熟悉的消毒水味。
病床边站着江照月。
“你不陪着他,跑我这里来做什么。”周凛喉间沙哑,心头又是一堵。
江照月听到他居然还敢提孟祈年,压抑着的怒火一下翻腾。
“你还敢提他?你居然叫人开车撞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卑鄙无耻了!”
“我都说过了,我和祈年不是你想的那样,上次要不是你给他下药,我会和他那样吗?”
“阿凛,你以前虽然也总打架斗殴,但还算正气,什么时候变成这样?”
周凛看着她,越发觉得可笑。
她是不是忘了,当初江家那不争气的长子为了防止她回去争权,几次三番对她痛下杀手,是他一次次挡在她身前护她周全。
所有人都说他蠢,但他只是在保护喜欢的人,并不觉得蠢。
他永远都怀念,那个不眠不休打工整整一个月,只为给他买生日礼物的江照月。
曾经相依为命的两个人,说好要一起走,结果在他努力送她上青云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甩了他。
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周凛冷笑着迎上她的视线:“江照月,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我要是想要他的命,还会给你救他的机会吗?”
江照月气得涨红了脸:“那是因为祈年他对你有防备,否则就真被你害成功了......”
周凛闭了闭眼,咽下那股怒气,只说了句:“滚——”
“你简直不可理喻!活该你烂泥一坨,永远扶不上墙!”
江照月愤而离去。
那次吵架后,周凛和江照月再也没有见过面。
周凛早早出院,一个人在出租屋养伤。
等好得差不多了,才重新回了趟福利院,打算把六岁的养妹周昕接回去。
然而,院长支支吾吾,半晌才道:“江小姐没有告诉你吗?你妹妹她......前不久病逝了。”
周凛如遭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