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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明亮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将紫檀木大书案照得光可鉴人。
案上整齐摆放着文房四宝，还有几卷摊开的书册。
盛徽澜并未坐在书案后。
而是负手立在窗前，望着窗外一株叶子已半红的枫树。
听到她进来的声音，他缓缓转过身。
今日他穿着家常的石青色直身长袍，腰间束着同色丝绦，衬得身形愈发挺拔清峻。
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
却无端让她觉得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兄长。”
她屈膝行礼，声音平稳，手心却已渗出冷汗。
“来了。”
他淡淡开口，踱步走到书案后。
并未提及什么画谱，只指了指案上铺着的一张大幅宣纸。
上面墨迹淋漓，是一幅刚刚起笔的泼墨山水。
“过来看看，此处山势的走向，如何？”
盛绾梨心知那画谱不过是借口。
却也只能依言上前，在书案另一侧站定，目光落在画上，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起笔苍劲，气象已显。只是这山脊的蜿蜒，似乎……”
她话未说完，眼前身影忽然一晃。
盛徽澜毫无预兆地绕过书案，一步便跨到她面前。
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性的阴影，瞬间将她笼罩。
她惊得后退，腰臀却猛地撞上坚硬冰冷的紫檀木书案边缘。
痛得她低呼一声，再无处可退。
他一只手已撑在她身侧的案面上。
另一只手抬起，冰凉的指尖不由分说地捏住了她的下巴。
力道不轻，迫使她仰起脸，迎上他骤然变得幽深锐利的目光。
“昨日，”他开口，声音压得低而缓，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她惊惶的心上，“去母亲那里，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