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凉凉看着许阮。
上一世她也是这般哭哭戚戚,
我以为她真是为了我的弟弟,还将她护在身后和萧承意据理力争。
可换来的却是最后她和萧承意大婚当日的凤冠霞帔。
上一世,弟弟死后,我曾苦苦质问许阮要个答案,
她一直闪躲,
被我问的不耐才歇斯底里,
“我有什么办法?!你只不过是个平民状元,而二皇子可要入主东宫!”
“你说我是选当状元夫人,还是太子妃,甚至是未来的皇后?!”
重活一世,我早对许阮没了期待。
但那个孩子也绝不是我的弟弟。
临走前,我再三检查锁已全部落下。
可怜悯之心终究占了上风,我咬了牙,跪下,
“还请二皇子高抬贵手,那孩子并非我的弟弟!”2
原以为听到萧承意听到孩子并非我弟弟后会高抬贵手。
可没想到他却笑得更加肆意,
“既然不是你弟弟,你瞎激动什么?!”
“那就请状元大人一起和本皇子监刑,省得让一些人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我知他在指桑骂槐。
可人命关天,我顾不得许多,
只得顺着他的心意,
“是是是,是裴某说错话。裴某救弟心切,还请二皇子大人有大量,放我们一条生路!”
萧承意一脸得逞的模样。
他昂起头洋洋自得,
“我早就知道是你弟弟。还想诓骗本皇子!”
他压低声音,如同鬼魅般在我耳边低语,
“你非要掺和进本皇子和阮儿之间,便怪不得本皇子了。不怕告诉你,便是阮儿告诉我你弟弟在哪!”
“一条贱命而已,管是不是你弟弟,冲撞了本皇子,今日都要被打死!”
我手心无意识攒紧。"
“让皇后来你是什么意思?难道这天下父皇做不了主吗?!”
此话一出,圣人立刻变了脸色。
我背后冷汗早已浸湿里衣。
却咬破嘴中血肉,保持清醒,不卑不亢,
“当初我和丞相嫡女便是娘娘点了鸳鸯谱,我二人才逐渐熟络。”
“如今既然要作罢,臣愿有始有终,便请娘娘做个鉴证。”
见我面色恳求真诚,
圣人终是同意了我的请求。
一阵药香传来,
我便心安了许多。
皇后握着暖炉,披着厚厚的鹅毛大氅,可却依旧弱不禁风。
看到皇后,
刘贵妃便如鹌鹑般让位。
即便接触皇家不久,
我也知道皇后和圣人是青梅竹马,心中挚爱。
皇后背靠镇国公府,掌管五十万边关大军,
可为了不和皇后起嫌隙,
圣人都未曾想过收揽兵权。
若不是皇后身体不好,
又怎会让刘贵妃得了空?
而圣人也紧紧握住皇后的手,满脸的心疼。
“裴卿,本宫在来的路上便已知晓你的事,既然和阮儿无缘...”
可话音还未落,
我便听到暖炉重重落地的声音。
皇后原本早已白如纸的脸色失去了最后一丝的红润,惨烈无比。
她死死盯着那孩子的扳指。
皇后不顾一切松开皇帝的手,
踉踉跄跄朝着那个已没有呼吸的孩子奔去。
圣人猛地眯起眼,大步流星跨了过去。
一把将套在孩子头上的麻袋给掀开。
接着便传来皇后撕心裂肺的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