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来此处,全然是因为他反身回官署的时候被季承允撞见,以前都是他善后为他处理伤口,今夜得见他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对他说:“这样好的机会,你不去寻那……那沈家二小姐,你来寻我作甚?”
“别让这血白流了,去叫她看看。”季承允冲着崔司胤挤眉弄眼道:“别说你没那意思,你我相交多年,你藏得住吗?”
“既有心争抢,自要多使些手段。”
季承允一副过来人的表情,冲着崔司胤呵呵一笑说道:“若她厌你,自会把你赶走,若她不赶你走,那就是喜欢你!”
也不知是失血过多脑子不清醒,还是季承允那些话正中下怀,他就这么鬼使神差的翻窗进了她的闺房……
“我身负重伤,恐怕需要留宿一夜。”崔司胤说的正义凛然,丝毫没有半点异样。
“那我歇在软塌,明日一早你早些离去。”沈萦心抿唇看着崔司胤说道。
“好。”
他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了。
不知他的好弟弟,可曾有这等殊荣?
次日清早,沈萦心从睡梦之中醒来,迷糊之间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转眼低头一看竟发现原本躺在软榻的自己,竟是从床上醒来的。
松软的被褥残留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还有一股冷香的味道,那是崔司胤身上的味道。
沈萦心坐起身来四下观看,屋内早已不见崔司胤的身影了,连带着昨夜为他处理伤口留下的痕迹也都消失不见,昨夜之事好像从未发生过,直到沈萦心低头,看到了那放置在梳妆台上的蓝色鸢尾花。
鲜艳的,盛开的。
是他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