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澜见只有一副碗筷,没接他递来银筷:“殿下不吃?”
将筷子塞进她手中,楚怀翊掏出干粮:“我吃干粮。”
一顿饭,千澜用得并不好。
有心想问问他是否已安排穆文卿去了新宅,又想起他那句“摆正自己位置,手别伸太长。”的话来。
她也怕问了出来,得到的答案与所料一样,不过是又往自己心口扎刀。
三菜一汤,千澜顶多吃了五口,就放了筷,别开脸漱口拭唇。
楚怀翊咀嚼肉干动作停下,看她一眼:“饱了?”
千澜低低应了声,没旁的话说,只因远处那队人马中有人打马前来,她神色更不好。
楚怀疑循她目光看去,似明白了,长臂一伸,将窗落下。
约莫是前些日子在东宫,庞淮与周潭盯着她看的原因,故而气到现在。
脾气自小就古怪,一点未变。
看着她白皙侧脸,眼神有些冷,他语气不觉就放轻:“为兄向他们替你道歉,如何?”
千澜呼吸一滞,掀眼看着他,脸色更冷,料想是前夜的事他知道了亲随阻拦她一事。
目光收回,她嘴角勾起抹牵强的笑,说:“罢了,臣女没在意。”
楚怀翊有心想问是真是假,话还没问出,车外响起了庞淮粗哑的声:“总管,河西队伍需要搜身,末将前来请示,穆姑娘那里,该怎么查?”
楚怀翊说:“禁军会安排嬷嬷,退下吧。”
千澜在旁默不作声,其实已料到这满脸胡须汉子前来目的。
谁人不知道不是京师兵马参与京中大事要另外搜查,眼下前来故作一问,无非是想让楚怀翊回队伍中去。
车外蹄声又行远,千澜收收心,吩咐秋霜进车来收拾。
车厢刚整理毕,前头有人在喊,各世家马车抓紧前行。
楚怀翊坐着,忽伸长了腿,千澜以为他要走,挪下身,垂首送。
谁料,对面男人调整下坐姿,顺势躺下去。
“别气了,为兄给你赔不是。”楚怀翊微睁起眼,从衣襟中掏出小匣子放去小案上。
千澜疑惑,不客气接来打开,是一对鲤鱼纹样金镯子,拿在手中沉甸甸的。
他对她除了没有男女情爱,其余都很大方,首饰布帛大手一挥,想送就送。
宫里,乃至整个京都豪族贵女都没有的东西,她杨千澜却能轻而易举得到。
可如今这份沉甸甸的礼物相比东市那座宅子来说却渺小如沙。
那座宅子,原本她以为是她年少时一直在他耳边提说想在京都有个自己的家,他安排的。
谁料,竟是他与穆文卿的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