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倚靠在软榻上,耳中能清晰听到掌事嬷嬷在吩咐仆从:“菜式清淡些,东宫那头让人去安排...”
今早天未亮就起身前去藏书阁整理典籍,先生又对她说了许多话,眼下已有困意。
不过一闭眼,就想起先生那些话:你在地形、地势上有极大的天赋,如今河西大定,祁连山下地形,陛下有意让为师走一趟,为师缺个帮手,你与殿下婚期未定,不若先与为师走一趟....
想到这些,千澜仅有睡意都没了。
她今早已答应先生前往祁连,那时想的是去了河西就能见到楚怀翊。
故而去护国寺祈福才要刻不容缓,因先生冬月底就要出发。
谁料,楚怀翊毫无征兆就回了京。
千澜微微蹙眉,是想起了方才在宫廊中看见的雨中情形。
又想到了楚怀翊极力不愿受陛下与皇后娘娘安排的路,之所以能独自前往河西,也是因此。
若是让他知道二人婚约是在他不知情状况下定的,还不定怎么着。
越想越心烦,千澜干脆脱鞋躺在软榻上,薄被一拉,将头盖住,闭眼午歇。
伴随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又因那人平安回来,她这一觉睡的极沉、又久。
久到千澜惊醒,才察觉屋中已掌灯。
婢女冬雪脚步无声,端了洗漱用具前来伺候,语气带笑:“正好郡主醒了,娘娘带了话,让郡主安排摆膳,娘娘与殿下已往栖梧宫回。”
千澜闻言就已知道皇后娘娘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