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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千古罪人。
这次,她不要再重蹈覆辙了。
池映棠闭了闭眼,将嘴边的血擦掉。
她拐了个方向,径直往养心殿去。
圣上见她进来,神色复杂。
“今日之事,你若坚持,临渊未必会……”
“皇伯父,”池映棠抬起脸,打断了他,“我不是为此事而来。”
“臣女听闻,南诏有意求娶我朝公主以示永好。”
“臣女愿代皇姐去和亲南诏。”
第二章
皇帝猛地抬眼看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愕与复杂。
“你要嫁去南诏?南诏地处偏远,临渊不会答应让你去那里吃苦的。”
“所以,臣女还有一事相求。”
池映棠再次叩首,声音平稳:
“此事,暂勿让靖王知晓。”
皇帝还要再说,池映棠则笑了一下:
“皇伯父,臣女一人换边境安宁,总好过让陛下的亲生骨肉远嫁受苦,不是吗?”
殿内陷入沉默。
良久,皇帝闭了闭眼,长叹了一口气。
“南诏使团会在半月后抵京。朕会到时再下明旨,准你和亲南诏,永固邦交。”
回去的路上,雪下得更密了。
她靠在马车壁上,想起第一次见到池临渊的时候。
那时她刚满十岁,生母早逝,父亲战死沙场。
她像只受惊的幼兽,被接进宫中,惶恐不安。
少年披着玄色大氅,立在红梅下,眉眼如画中仙。
她看得呆住,脚下一滑,险些摔倒。
是他伸手扶住了她。
后来才知道这便是先帝的义子,她名义上的小皇叔,出了名的不好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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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映棠没停,她取出来一个小匣子。
池临渊认得。
里面没有珠宝,只有一打发黄的宣纸和画卷。
她没有片刻停顿,将那一沓纸全部丢进了取暖的火里。
热浪扑在她脸上,熏得她眼睛酸涩。
弹幕已经疯魔:
那是女主幼年临帖时男主给她的批注,还有男主出征几年和她的往回信件!
男主只是在生气而已啊!他罚阿槿是在保你,只有这样不会把污水全泼到你头上,啊啊啊气死我了女主就不能懂事一点吗?!
我心疼死了男主都快要呕血了,快停下啊!
池映棠无动于衷,就在她要将整个匣子丢进火里时,一只手攥住了她的腕。
力道极大,捏得她腕骨生疼。
池临渊不知何时站在她面前,他胸膛微微起伏,呼吸都不稳。
“池映棠,你闹够了没有?”
“不过一个婢女,值得你如此作践自己,毁掉这些东西?!”
池映棠抬头,扯了扯嘴角。
“这些东西不过只是一些没用的旧物罢了。”
“如此,可否证明我的清白?”
第四章
那日的事情不了了之,池临渊也没再来见过她。
倒是前院开始张灯结彩,布置起婚仪来了。
弹幕每天都在说池临渊在等她主动服软。
池映棠只当没看见。
她让婢女找来所有关于南诏的地理志、风俗记,一一看过去。
南诏多瘴疠,民风彪悍。
和亲过去并不简单,但比起前世山河破碎、苍生泣血的结局,这已是最好的路。
这样的平静日子过了几天,直到管家过来惶恐禀报:
“郡主!府门外围了好多百姓!吵嚷着要靖王府给个说法!”
“说用了咱们云锦阁的布料,身上起了大片红疹,几个孩童更是高热不退。现在堵在府门口,说咱们卖的是害人的毒布,要讨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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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映棠,布料的事情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真的让你被牵连。”
“让你跪祠堂也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只是因为这件事,你就这样过不去,宁愿伤害自己的身体,也要栽赃清漪?”
第六章
池临渊看着池映棠苍白如纸的脸,薄唇紧抿。
“南诏使者不日将至,朝中诸事繁杂。我与清漪的婚仪也在即,府中上下皆需打点。”
“我很忙。”他话语平淡,一字一句。
“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分神处理你的事情,你该懂点事,让我省心。”
池映棠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躺着,听着池临渊离开。
前世,沈清漪死了,池临渊大受打击,意识到了自己喜欢沈清漪。
这一世,即使沈清漪没有出事,他的心也会逐渐偏移过去。
他早晚会认清自己的心。
至于她池映棠……
或许从头到尾,都只是他的一份责任罢了。
那些弹幕说的,未必全都对啊。
她的追逐和痴恋,只是一场笑话。
一滴冰凉的液体,从她眼角滑落,滴落在枕头上。
接下来的几日,池映棠待在房里养病。
直到花灯节这日,府里的处处张灯结彩,喜气盈盈。
明日,便是靖王大婚。
也是她,跟随南诏使团启程离京的日子。
她想最后再看看京城。
长街之上,火树银花,人流如织。
池映棠漫无目的地走着,看着来往人群。
“姑娘,”一个清朗带笑的声音响起,“一个人赏灯?可需在下为你猜一盏?”
她转头,见一俊朗公子含笑提灯而立。
正要婉拒,另一道微冷的声音先一步插了进来:
“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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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池映棠深吸口气,直视他的眼睛:
“我没有干过这种事,也没让人动过沈姑娘。”
“我再是嚣张跋扈,也不会用这种法子去害人。皇叔,你就这般信不过我吗?”
池临渊怔了一下,就在这时,沈清漪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哽咽。
“王爷,我没事,都怪我占了您未婚妻的身份。”
“郡主或许也只是因为太喜欢您了,她年龄尚幼,又受了身边丫鬟蛊惑……”
此言一出,池临渊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够了。沈姑娘不必再为她开脱。”
“只是因为嫉妒就毁了别人的腿,来日是否还要害人命?”
他不再看池映棠,转向侍卫,声音斩钉截铁:
“将郡主身边的恶奴拖下去,杖责五十,以儆效尤。让所有人都看看,靖王府容不得这等心术不正之人!”
两名侍卫立刻上前,不由分说便要去拖阿槿。
“住手!”
池映棠猛地跨出一步,挡在阿槿身前。
“皇叔认定是我因嫉生恨,指使阿槿去害沈姑娘,是不是?”
池临渊抿唇不语。
池映棠忽然笑了,那笑比哭还难看。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嘶哑:
“是不是只要我证明,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喜欢你,不会再缠着你,不会再因任何女子接近你而心生嫉恨……皇叔就会信,今日之事,非我所为?”
池临渊瞳孔几不可查地一缩。
沈清漪眸光一闪,柔柔开口道:“这种事情,如何能证明?”
池映棠抬手,拔下了发间的一支木簪。
她的指尖抚过簪头那朵粗糙的棠花,这支簪子是池临渊刻坏了上百斤木料后唯一的成品。
是他给她的及笄礼,她从得到后就没舍得离身过。
“咔嚓。”
一声脆响,木簪应声而断,裂成两截。
池临渊的身体僵了一下,他的面色一瞬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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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池映棠没在意,她低声急促道:
“皇叔,沈姑娘可能用了之前积压的霉布,所以才……”
“知道了。”
池临渊打断了她的话,他的视线扫过脸色苍白的沈清漪,随口面向群众。
“今日之事,是本王管教不严,致使郡主名下铺子行差踏错,酿成大祸。”
池映棠愕然抬头,看向他冷硬的侧影。
“所有受害百姓诊治的一切费用,由王府一力承担。涉事铺子,即刻查封,相关人等,一律送官究办。”
“本王必给诸位一个交代。”
“至于郡主,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于祠堂跪地抄经,为受害百姓祈福,亦当自省。”
第五章
祠堂的门在身后关上时,池映棠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竟然……真的将她关进了祠堂。
哪怕他清楚,云锦阁早已交到沈清漪手中。
哪怕他看见了沈清漪那一刻的心虚。
他还是选择了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过错钉死在她身上,用她的禁足抄经,来暂平风波。
她可以顾全大局去保下沈清漪,但怎么是池临渊亲手将她推下悬崖?
弹幕还在闪烁:
啊啊啊我哭死!王爷处理军务呢,一听到是你的铺子出事,立马放下所有事情赶来的!
沈清漪没背景,她出事了闹大了只会让女主的名声会更难听。男主真的用心良苦。
他太爱了,爱到宁愿你误会他,也要帮你想好一切,天啊纯恋爱脑。
池映棠看着这些文字,她想笑,却连嘴角都扯不动。
祠堂里很冷。
膝盖跪在青砖上,很快就从刺痛变得麻木。
她只是机械地抄着经书。
不知抄了多久,她的眼前开始阵阵发黑。
意识在寒冷和虚弱中渐渐涣散。
再次醒来时,她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
阿槿连忙扶她起来,小心翼翼地喂她喝药,笑容看起来有点艰涩。"
“药是王爷听说郡主病了,特意让人送来的,郡主趁热喝了吧。”
池映棠觉得她的表情有些怪,却无力多问,喝了药又睡了过去。
她烧的迷糊,一瞬好像回到了十二岁那年的冬天。
那次是她染了风寒。
池临渊守在她床边,用冰凉的帕子一遍遍给她擦拭额头和手心。
只因为她抓住他的衣摆,他便守了她整整一夜。
这些回忆还是让她露出来一点浅浅的笑意。
可梦里的温暖很快被剧痛取代。
她像是被无数根针扎着,五脏六腑都绞在一起疼。
“呃……”她痛苦地呻吟出声,猛地惊醒,身上酸软疼痛,比昏迷前更甚。
“郡主!您怎么了?”阿槿吓得脸色发白。
池映棠疼得说不出话,只是急促地喘息。
阿槿看着她痛苦的模样,眼泪一瞬出来了:
“郡主,那药不是王爷送的,奴婢过去时沈姑娘说王爷睡下了不让人打扰,是沈姑娘派人煎的药……奴婢怕您知道了伤心,才、才说是王爷……”
那份勾起她回忆的温情,原来只是沈清漪的算计。
池映棠闭上眼,极轻地喘了口气。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
池临渊走了进来。
他不像是睡下了才起,反倒像是刚处理完事情回来。
他目光落在池映棠身上,眉头蹙起。
“怎么烧成这样?”
他几步走到床边,伸手探向她的额头。
指尖触到一片滚烫。
阿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哭着磕头:
“王爷!求您救救郡主!郡主喝了沈姑娘送来的药,不但没退热,身上更烫了……”
话音落下,池临渊的手顿住了。
他收回手,转过身,看向跪在地上的阿槿,又看向床上气息微弱的池映棠。
半晌,池临渊的声音响起,声线冷淡,语气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