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天不遂人愿,他的谋划落空了……
到后来登门致歉,沈家知道了芸娘之事态度强硬不说,沈萦心更是一步不让要他处置了柳氏,崔玉宸为此焦心不已,恰逢柳氏那边递来暗信说是不慎扭伤了脚踝。
崔玉宸当夜就去见了柳氏。
对比沈家的高高在上,沈萦心的咄咄逼人,柳氏那万般的依赖显得尤为不一样。
或许是心中苦闷,又或许是他始终忘不掉崔司胤那手背上的咬痕,心中那份被激起的猜疑不甘,让他多饮了几杯酒,然后……
“怎么可能呢……”崔玉宸脸色一寸寸白了下去,他自知醉酒误事,更惊觉对不起沈萦心,也对不起柳芸娘,但是他不可能枉顾家族,还特地命人给柳芸娘送上了避子汤。
他当时确实承诺会想办法给柳芸娘一个交代。
但是没想到百花宴上的一次质问,竟是惊觉自己兄长对沈萦心的觊觎之心!
他怎可容忍,怎可!
权衡利弊之下,他终于还是决定放弃柳氏,无论如何他都要紧紧抓住沈家这门亲,他绝对绝对不会把沈萦心拱手让人,更何况是他的兄长!
所以崔玉宸在悄无声息之间开始安排,哄着柳氏理解他的难处,准备秘密将人送离京城,好让沈家安心,让他能够与沈萦心安安稳稳的完成婚事。
“玉郎,你连我们的孩子也不要了吗?”柳芸娘脸色苍白如纸,低声说道:“我本不想让你为难,但是……”
柳芸娘的目光再度落去沈萦心的身上,像是含着巨大的悲伤和绝望,她没想到口口声声说会为她谋划的男人,今日却在这里准备着与另一个女人成婚,那她算什么?
崔玉宸只觉得当下情形叫他头疼欲裂,竟是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过了半晌方才说道:“玉娘,是我负你在前,我……我早告诉过你,我有婚约。”
“这是家中所盼,亦是我不可违背之约。”崔玉宸动了动嘴唇,这话不知是说给柳芸娘听的,还是说给沈萦心听的。
“沈小姐!”柳芸娘像是豁出去了一般,突然冲过来推开了崔玉宸,扑通一声双膝重重跪在地上,跪在了沈萦心的面前,满目哀求说道:“沈小姐发发善心,给我一处容身之地吧。”
“……”
沈夫人被柳芸娘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的脸色一变,伸手护着沈萦心低头看着她怒声说道:“你这是做什么!”
柳芸娘不管不顾的对着沈萦心就开始磕头道:“我无父无母,无所依靠,绝对不会对您有任何威胁。”
“求小姐垂怜我对玉郎一片赤忱之心,只要能留在玉郎身边,我别无所求!”柳芸娘砰砰的磕头,那模样任谁看了都心生恻隐,崔玉宸更是忍不住上前拉住了柳芸娘道:“你这是干什么,别伤了身子!”
“是啊,别伤了身子。”沈萦心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她垂眸看着柳芸娘说道:“柳姑娘有了身孕,万万不能因为我而没了孩子。”
“如此我罪过就大了……”沈萦心说着目光幽幽落在了崔玉宸的身上。
崔玉宸那扶着柳芸娘的手略有几分僵硬,抬头看向沈萦心张了张口道:“我……我没想到会如此……”
沈萦心面色不见丝毫怒气,依旧是那副温柔的模样道:“依二公子之见,接下来当如何处置?”
崔玉宸眼底满是挣扎和犹豫,最后浮上几分哀求说道:“萦心,此事回去再议可好?”
那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实在没脸再继续在这待着了。
崔夫人此时也连忙站出来,让人把人群挥散,嘴里说着:“先回去,先回去!总要找个大夫来看看脉象再议。”
沈萦心一言不发,沈夫人唾骂了两句带着人直接就走了,对崔家如此行径已是彻底不耐了几分,回到丞相府就差人去请来了沈正豪,将今日发生之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