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没有,没有不救……
乔云枝颤抖着向前,想抱住三年没见的女儿,她却尖叫着躲开了。
“你是帮凶!你害死了我!我恨你!”
“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不——!
乔云枝从梦中惊醒。
霍宴臣第一时间发现:“怎么了?做噩梦了?不怕,我在……”
话说到一半便说不下去了,因为怀中的人眼神中只剩下冰冷,不见半分爱意。
他心中的慌乱更重,仓惶道:“我把清欢和舟舟送走了,岁岁骨灰的事是我最后一次帮他们。”
“以后不会有人打扰我们了,你重新爱我一次,好不好?”
乔云枝的目光一片冰冷,开口,声音嘶哑:“滚。”
霍宴臣心中一阵刺痛,但随即安慰自己,乔云枝只是一时不高兴,哄哄就好了。
之后几天,霍宴臣围在她身边,想尽办法逗她开心。
可乔云枝就像失去了灵魂,不愿跟他多说一句话。
霍宴臣烦躁之际,接到了助理的电话。
“先生,苏小姐和小少爷没上飞机!”
他深深皱眉。
刚挂断电话,手机又像被病毒入侵一般,自己跳出了一个视频。
带着头套的男人在苏清欢身上挂上炸弹,又撕开她的衣服,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霍宴臣,这是你女人吧?真想尝尝她的滋味。”
霍宴臣认出这是自己的仇家,脸色剧变:“停下!”
“你想要什么?”
男人摸了摸下巴,像是想起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你是不是有个老婆,还是个拆弹专家,当年从我手里救走了你儿子?”
“拿她来换吧。放心,我不会要她的命,只是想见识一下世界上最顶尖的拆弹技术。”
当晚,乔云枝被捆上手脚,送到偏僻的城北废弃仓库。
“清欢身体柔弱又要面子,要是被侮辱,肯定活不下去了。”
霍宴臣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你不一样,能对付那些炸弹。就算你被……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这次你救了清欢,算我欠你,以后我会用一辈子弥补。”
弥补弥补,又是弥补!
“霍宴臣!”"
好不容易到了墓地,她发现岁岁的墓前围了一堆人。
霍宴臣撑着一把黑伞,回头,眼中浮现愕然:“云枝,你怎么来了?”
“你们要干什么!”
看到保镖掘开坟墓,乔云枝浑身一颤,想也没想就要扑上去,被霍宴臣死死拦住。
“不要闹。清欢最近一直噩梦,舟舟也高烧不断,我找人算过了,说是岁岁的鬼魂在纠缠。”
“等清欢和舟舟好了,我一定给岁岁立最好的衣冠冢……”
乔云枝几乎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呆呆地看着他让保镖拿出骨灰盒。
“不,不要……”
“放过岁岁吧!她什么都没做错!让苏清欢冲着我来!”
她挣扎起来,声音绝望又凄厉。
霍宴臣叹息一声,心疼地捂住了她的眼睛,递给保镖一个眼神。
保镖会意,打开骨灰盒,将骨灰洒向天空——
“岁岁!”
乔云枝以惊人的力道挣脱了霍宴臣的桎梏,疯了一般扑上去。
但已经来不及了。
骨灰落在雨水中,很快消失不见。
她的岁岁,她的女儿……
乔云枝跪在大雨中,徒劳地收拢着残余碎屑,受伤的十指再次鲜血淋漓也浑然不觉。
“都是妈妈的错,是妈妈害了你,是妈妈不对……”
“别离开妈妈,妈妈不能没有你!”
霍宴臣叹气,把伞架在她头上:“不是还有我吗。只要我们在一起,孩子总会有的。”
乔云枝蓦然抬头,字字泣血:“滚!霍宴臣,我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你!”
霍宴臣的脸一沉:“不想见我?那你想见谁?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只属于我一个人!”
他强行抱起乔云枝,乔云枝挣扎得厉害,在他身上又抓又咬,他的神情也丝毫不变。
乔云枝心力交瘁,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乔云枝做了一个梦。
梦里,小女孩儿穿着可爱的公主裙,头顶大大的蝴蝶结,脸上却鲜血淋漓。
她的神情茫然又痛苦,带着哭腔说:“妈妈,为什么不救我?”
“我好疼啊,真的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