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陷入诡异的沉默。
傅惟清猛地睁大眼睛,死死盯着苏念之的脸。
他是军人,太清楚外伤的愈合速度了。
再好的药,也不可能在几十秒内让这种程度的软组织挫伤消退大半!
除非……
除非那伤本来就是假的,是化妆品画出来的。
又或者……
傅惟清瞥一眼苏幼梧,沉声问道:“这药效果这么好?”
说着便凑过来,目光似鹰隼一般,打量着苏念之的脸。
苏幼梧收回棉签,故作一脸困惑的拿起小药瓶看了看,眉头微蹙:
“医务室配的药膏,一直是这个。怎么今天效果这么明显?”
她看向苏念之,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欣慰:“念之,你这伤看着红肿,其实不严重。”
苏念之大脑一片空白,讷讷反问:“什么?”
“你脸上的伤没了,被擦干净了。”傅惟清受了一肚子气,没好气的接话,“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手指印!”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苏念之不信,刚刚在在团里练舞时,她还照了镜子,怎么可能好了?
傅惟清从医药箱里拿出压舌板,用金属反光的那面,给苏念之当镜子。
镜子里映出苏念之瞠目结舌的脸,傅惟清冷冷道:“看清楚了?你脸上没有一点伤,你现在还有什么想要说的?”
苏念之嗫嚅着嘴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能说什么?说这伤是真的,但被药膏一抹就快没了?说苏幼梧真的用了全力扇她?
可眼下,她脸上的红肿确实消失了,在所有人眼里,那就像一层浮在表面的伪装,被药膏轻轻一擦就掉了。
厉远枭身体微微前倾,看着苏念之那张此刻只剩淡淡红晕的脸,又看了看苏幼梧手里的药瓶,最后目光落在苏念之慌乱的眼睛。
“消肿很快。”他语气玩味,“看来伤得不重。”
这话像一把锤子砸在苏念之心上,让她难堪。
不重?云初瑶那一巴掌扇得她耳鸣了半个多小时。
可现在现在连她自己都开始怀疑,那伤是不是真的那么重了。
可这不是会让她慌乱的,最让她难受的是,自己在傅惟清和厉远枭面前,丢了一个大脸。
苏幼梧把药瓶放回医药箱,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没有得意,只有一种沉重的无奈,傅惟清熟悉那种无奈,那是苏幼梧过去几年里,每次被冤枉却又无法自证时,常有的表情。
“念之,”苏幼梧看向苏念之,声音缓和下来,像长辈在教训不懂事的孩子,“你是文工团的骨干,苏国…苏军长女儿,要注意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