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下场,冷眼看着弟弟不提醒,知道真相的阿宁会如何?
可…现在告诉有用吗?那个不争气的已经把心丢了,闻砚知神色淡淡地俯身趴在窗口,烟灰随风飘落,他要是现在把消息给阿宁看,回头对方直言气不过他发消息警告,才故意那样说恶心人。
嗯,他几乎不用想就可以判断出,这么做的一系列后续发展走向,自己成了挑拨离间的人。
他转身掐灭烟头,何止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简直是胆子大到没边了,说实话手段并不高明,可架不住有个弟弟在人家手里,对方这是拿捏了他疼护阿宁的心。
闻砚知不得不承认,他之前太轻视苏挽凌了,要换做商业上的对手,他不会自爆软肋,那条消息不该发。
可他从不后悔做的每个决定,勾起嘴角回一条消息: 他该成长了
苏挽凌翻译过来的内容是:往死里虐他
不在场的闻淮宁:…………
她裹着浴巾回到床上,复制号码后点击了添加好友,对方很快通过了。(划重点)
闻砚知这会正在脱衣服准备洗澡,刚要进入浴室便收到了张出水芙蓉的美人照,以及: 你确定不收了我这个祸害吗?
过了一会,他洗完澡躺到床上,想到进浴室前收到的照片,不施粉黛的小脸上还有未干的水珠,眼尾带着一丝魅惑,嘴角微微扬起,仿佛在为初次交锋取得的胜利开心。
他端起床头的酒杯,红酒入喉,往下是珠白玉润的锁骨,以及要露不露的浑圆。
色诱,最低级的手段,闻砚知放下空酒杯,丝被轻覆沉入无梦的睡眠。
不知过了多久,固执的敲门声打破了宁静。
“咚咚——咚咚——”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门外站着刚回家的闻淮宁,声音带着沙哑的疲惫:“哥,你睡了吗?”
室内无人应答,闻砚知早已醒来,靠坐在床头,静默地听着那持续不断的敲门声,神色间没有一丝不耐,如同在纵容一个任性的孩子。
十分钟后,声音依旧,他终是掀被下床带着些许无奈开口:“ 进来, ”随后神色淡淡地推开另一边通往休闲区的门,走到吧台坐下。
闻淮宁推门而入,身上还带着夜间的凉意,他径直坐在兄长对面,目光掠过那身低调舒适的黑色恒温睡衣,直接道出来意:“哥,陪我喝一杯。”
闻砚知敲了下大理石台面,示意弟弟坐下,望向对方手中的红酒,他垂下的眼睫毛微动,没经验啊…
他修长的双腿交叠,换了个更闲适的姿势,面对弟弟碰杯的请求,他举起了手轻声相碰,红酒入口的瞬间,他便嫌弃地蹙了眉——这酒未醒,涩味锁在酒液里,喝法堪称粗暴。
他抬眼,对面的少年一脸失魂落魄,显然心思根本不在酒上,闻砚知无声地叹了口气,目光看向身后的玻璃展架,略过那些需要等待的醒酒器,修长的手指直接取下一瓶未开封的干邑。
他将酒瓶轻放在弟弟面前,轻声说:“ 这个快。 ”
深色的玻璃瓶身线条利落,正是那支价值百万、被无数藏家追捧的轩尼诗百年禧丽,此刻它存在的意义,仅仅是能让某个为情所困的人更快地醉去。
闻淮宁看也没看,几乎是粗暴地打开,将琥珀色的酒液倒入杯中,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他却浑然不觉,只想让那团火烧得更旺些,好把心里那张带泪的脸庞彻底焚毁。
闻砚知手臂舒展地搭在台面上,深邃的目光落在弟弟脸上,懊悔与怒意来回交替。
他将一切尽收眼底,自始至终未发一言,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无声的陪伴,便是他最深的纵容。
琥珀色的酒液一杯接一杯地消失,不知过了多久,闻淮宁的眼神开始涣散,他猛地抓住眼前的睡衣袖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其揉皱。
“哥…”他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醉意,“ 她为什么拒绝我?是…是不是我犹豫不定,她生气了?”
他不等回答,自顾自地陷在回忆里:“ 包厢里…她说心脏不好…我信了…”他语无伦次不知在说什么,“ 扣子为什么在前面…”"
闻淮宁牵着她的手,眼底含笑:“ 我也要换泳裤,走吧 ”
两人很快换完衣服,苏挽凌裹着黑色冰丝质感的纱巾,两人来到后院的泳池,一眼看到了水中畅游的男人。
闻淮宁一个猛子扎进水池里,溅起大片水花,苏挽凌解开纱巾,恰巧这时感觉到异常的男人从水下浮了上来,抬手摘掉了泳镜,猝不及防撞见这幅画面。
黑色纱巾如夜色滑落,他望着眼前令人血脉偾张的曲线,却偏偏配了张清纯无辜的脸,头上戴着黑色泳帽,显得小脸愈发白皙。
四目相对,闻砚知沉默了,苏挽凌也默默往旁边移动了两步,扔掉纱巾跳进水里。
入水的瞬间,她心想可惜了,闻淮宁刚已经抬头看过来了,不然还能给大哥扭两下。
水花散去后,闻砚知目光幽幽地看着正欢快游向女孩的弟弟,目光渐沉。
若阿宁再多几次这般“贴心”安排,他怀疑自己坚守三十来年的冷静自持,迟早会被彻底击碎,实在是……蠢得令人心梗。
他踏着台阶向上走去,水珠顺着紧实的背脊簌簌滚落,那肩膀宽厚的令人心安,肌肉线条利落分明,背阔肌在腰际利落收拢,勾勒出标准的倒三角轮廓。
苏挽凌用余光偷瞄着男人,宽肩薄肌公狗腰,这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身材,肌肉可以练,可倒三角却不是光练就能有的,要本身底子好才行。
并且闻砚知的肌肉属于薄肌,看上去身型紧实有力量感,不像大块肌肉显得特别蠢笨夸张。
当他转过身时,苏挽凌终于看到了那湿润的胸膛,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胸肌轮廓清晰,八块腹肌整齐地排列在腰腹间,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腿,笔直修长,肌肉紧实,每块肌理都绷出恰到好处的弧度。
从饱满的臀肌到结实的大腿,再延伸到线条流畅的小腿,每一步都带着沉稳的力量感,水珠顺着腿侧滑落,如此性感的身材。
她只能不舍地移开视线,没办法,再看下去感觉自己快要流鼻血了,
闻砚知坐到水池边的椅子上,望向水中的女孩,她的游泳姿势明显是野路子,游两下就要往下沉,慌忙扒到阿宁身上。
贵州山多水多,夏天的时候,苏挽凌几乎每天都要跳进河里游上几圈,降降暑气,因此,她在水中毫不夸张地说,可以用如鱼得水来形容。
可为了钓男人,她只能用出毕生演技装成菜鸟,从而让下面的计划顺利进行。
徐管家迈着无声的步伐来到泳池,低头恭敬地说:“ 小少爷,您的手机刚来了两波电话。”
苏挽凌唇角微勾,来了。
闻淮宁游到泳池边上,接过手机看了一眼,何止两个,那几个发小轮着给他打了一遍,他坐到台阶上回拨了其中一人。
“ 你现在是有女人就不要兄弟了,之前不出来玩也就算了,现在连电话都不接了?”
他听着电话那头戚成年的埋怨,笑着问:“ 有事说事,你们几个在一起?”
戚成年名下的别墅里,他翘着二郎腿对着桌上开免提的手机,邀请道:“ 对啊,都在我家,等你过来一起玩牌呢。”
另一侧的沙发上,闻祁身体前倾凑近喊:“ 我也在,你多久过来?”
闻淮宁看向扒着泳池边拍水花,玩得正兴奋的苏挽凌,刚想开口拒绝,就被电话里其余几个兄弟给闹得闭上了嘴。
“ 我也在,现在想见闻二少爷一面那可太难了,”清朗的嗓音话说一半,另一人的声音响起,”光一个人面子哪够阿,咱们只能聚到一起邀请你了。”
戚成年冷笑一声,语气有些淡:“ 别告诉我,这么多人喊你都不来?”他确实不高兴,兄弟这么多年,对方哪次叫自己的时候他没去?
感情也是需要联络相处的,这一个多月,叫了他闻淮宁八次,回回都不出来,换谁能没情绪,这些兄弟有一个算一个,嘴上不说,不代表心里没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