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军区医院报到是吗?我……我送你们去。外科那帮老古董脾气傲得很,你一个新来的,还是特招的,
他们肯定会给你下马威。有我在,他们不敢放肆。”
这是他站了一夜想出来的唯一借口。
他想保护她,想在她面前证明自己还有那么一点用处。
然而,沈书清却停下脚步,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目光看着他。
“陆营长,你是不是觉得,用这种自虐的苦肉计站一夜岗,就能感动我?”
沈书清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还是说,你觉得我沈书清离了你这个男人,连个外科诊室的大门都进不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让开。”沈书清语气陡然转冷,一股强大的气场瞬间从她那纤细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我连阎王爷手里的人都能抢回来,还怕几个不长眼的大活人?陆炽,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你的保护,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说完,沈书清直接撞开陆炽的肩膀,牵着丫丫头也不回地朝军区食堂的方向走去。
陆炽被撞得后退了半步,呆呆地看着那个挺拔如松的背影。
初升的朝阳洒在她国防绿的军装上,给她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
那一刻,陆炽突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这只原本被他视为草芥的飞鸟,已经彻底挣脱了牢笼,即将飞向他永远也够不到的九天之上。
而他,只能在泥沼里仰望。
……
上午八点,阳城军区医院,外科诊室。
在这个年代,军区医院的外科绝对是最核心、最受重视的科室。
能坐在这里的,无一不是从各大军医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或者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军医。
沈书清将丫丫暂时安顿在医院后勤部的托儿所后,便拎着自己那个全军区独一份的进口医药箱,踏上了外科诊室所在的二楼。
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来苏水味,这是沈书清前世最熟悉的味道,让她有一种久违的归属感。
她走到挂着“外科大办公室”牌子的木门前,连门都没敲,直接拧开门把手推了进去。
原本喧闹的办公室,在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七八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齐刷刷地转过头,目光齐聚在门口这个年轻得过分、漂亮得扎眼的女人身上。
沈书清目光平静地扫视了一圈。
坐在最中间办公桌后的,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头发地中海的中年男人,看肩章是个副主任军医。
而昨天在急救室里被她痛骂过的王主任,今天居然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