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告诉你,只能保一个的?”
“谁告诉你,只能保一个的?”
正拿着病危通知书让赵连长签字的王主任猛地转过头,火气瞬间顶到了脑门上:
“你谁啊?哪个科室的?家属吗!没看到产妇马上就不行了吗,在这里捣什么乱!警卫员呢,把这个疯女人拉出去!”
“我是医生!”
沈书清一把挥开试图上前阻拦的护士,目光如刀般刮过平车上气若游丝的产妇,
“产妇现在面色苍白,脉搏细速,呼吸浅快,目测血压已经掉到了80/50以下!这是典型的失血性休克前期!”
她猛地逼近王主任,强大的气场逼得这个干了十几年妇产科的中年男人竟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胎儿横位,伴随脐带脱垂风险。你现在去钳碎胎儿,不仅会加重产妇的宫颈撕裂,导致大出血加剧,甚至会引发严重的凝血功能障碍!
你这一钳子下去,她连下手术台的机会都没有!保大?你拿什么保大!”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沈书清这连珠炮般、闻所未闻却又显得极其专业的术语给砸懵了。
“你……你简直是一派胡言!”王主任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书清的鼻子破口大骂,
“胎儿横位卡死在产道,不碎胎怎么拿出来?不拿出来产妇怎么活?你懂不懂接生!”
“我不懂接生。”沈书清冷笑一声,眼神睥睨,“但我懂外科手术。马上准备剖宫产!”
“剖宫产?”王主任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我们这只是个军区驻地医院!连个正规血库都没有!麻醉师今天一早去县里开会了,
现在连个能打全麻的人都没有!你拿什么剖?生剖吗?!出了人命,谁负责?!”
“我负责。”
沈书清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笃定。
“沈书清,你疯了?!”
一道高大的人影猛地冲了过来,一把攥住沈书清的手腕。
陆炽双眼猩红,胸膛剧烈起伏着,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根根暴起。
他承认她在火车上用几根银针救醒了顾首长,可那毕竟是中医针灸!现在这是开膛破肚的生孩子!稍有不慎,就是一尸两命!
“陆炽,放手。”沈书清微微侧头,冰冷的视线落在陆炽的手上,
“你战友的媳妇马上就要断气了,你还要在这里跟我讨论我是不是疯了?”
“嫂子!”
突然,“扑通”一声闷响!
一米八几、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钢铁汉子赵连长,直挺挺地跪在了沈书清面前。"